林棟哲看著眼前這張明豔不可方物的臉,腦海裡像是有幻燈片在瘋狂快進。
過去那些看似不經意的偶遇,食堂裡恰到好處的碰麵,還有她偶爾流露出的、讓他心猿意馬的親近……原來全都是陷阱!
這個叫慕顏的女人,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,而他,就是那隻一頭紮進去,被纏得動彈不得的蠢飛蛾。
這個女人真的太可怕了!
可他心底深處,竟冒出一股荒唐的竊喜。
這樣一個站在金字塔尖的女人,費儘心機,甚至不惜設局,就為了得到他?
強烈的控製慾和佔有慾撲麵而來,讓他窒息,卻也讓他那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。
林棟哲啊林棟哲,你何德何能?
但這個念頭隻冒出了一秒,就被他狠狠掐滅。
林棟哲,你瘋了!
你是有老婆的人!
筱婷還在蘇州等你呢,她纔是你的妻子!
你怎麼能有這種背叛她的念頭?
不行,絕對不行!
他用力甩了甩頭,彷彿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都甩出腦海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,用力去推慕顏的肩膀。
“你簡直瘋得無藥可救!我可是有家室的人!”
他嗓音嘶啞,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惶。撥開慕顏攔路的手臂,他轉身就想逃。
“站住。”
身後傳來慕顏清冷的聲音,不響,卻像一根冰錐,精準地刺入他的後心。
“你敢再走一步試試看!你不要那張照片了?”
林棟哲的腳步,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,再也無法移動分毫。
那該死的照片還在她手上!
萬一她真的不管不顧,把照片寄給筱婷,寄到學校,他不敢想象那後果。筱婷性子溫和,卻也剛烈,她怎能受得了這種刺激?
他僵硬地轉過身,看見慕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。
她贏了,又一次。
她邁開步子,一步,一步,重新向他走來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發出“嗒、嗒、嗒”的聲響,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林棟哲的心臟上。
她走到他麵前,舉起那張薄薄的相片,用它尖銳的邊緣,在他臉上輕輕劃過。
從他的臉頰,到下頜,再到喉結。
冰涼的相紙,帶著她指尖的溫熱,在他麵板上激起一陣戰栗。
那動作,與其說是挑逗,不如說是一種標記,一種宣示所有權的儀式。
最後,相片停在他的胸膛上,隔著薄薄的襯衫,抵著他那顆狂跳不止的心。
慕顏微微前傾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林棟哲頸側,一邊靠近一邊說,“你是有家室的人也沒關係。”
她的聲音像裹了蜜的砒霜,同時又帶著蠻橫與霸道。
“從小到大,我慕顏看上的東西,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。”
林棟哲瞪大了眼睛。這真的是人說的話嗎?這就是有錢人的邏輯?強取豪奪?
“你……”林棟哲張了張嘴,舌頭像是打了結。
他又驚又氣,臉漲成了豬肝色,說話也開始語無倫次,“不是……你這個吃過洋墨水的千金小姐,要選什麼好男人冇有?廣州城裡那麼多青年才俊,那麼多鑽石王老五,你乾嘛非跟我過不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