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棟哲所有的反抗，所有的掙紮，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泡影。
他還能怎麼辦？他有的選嗎？
“好好好！我答應你！我答應你還不行嗎！”
他咬著牙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，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，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。
“這樣才乖嘛。”慕顏終於滿意地笑了。
她又用那張照片，在他漲紅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，力道很輕，卻充滿了勝利和**意味。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後天晚上八點，皇冠歌舞廳，不見不散哦。”
說完，她踩著高跟鞋離開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那聲音富有節奏感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敲打在林棟哲的心上。
他感到一顆心怦怦跳個不停，看著那個窈窕的背影漸漸遠去，直到再也聽不見腳步聲。
那種支撐著他站立的力量瞬間被抽空。他終於鬆了一口氣，順著粗糙的牆壁，慢慢滑了下來，一屁股跌坐在滿是灰塵的地上。
“呼……”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完了，他徹底被這個女人拿捏住了。
怎麼辦？
恐慌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，可在這滅頂的恐懼之中，竟然又有一絲扭曲的、不合時宜的興奮在心底滋生。
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，為了讓他陪過生日，竟然費了這麼大週摺。
而且，她說她喜歡他。那種熱烈的、瘋狂的、不顧一切的喜歡，讓他這顆虛榮的心竟然有點上癮。
雙重矛盾的心理，像兩隻手，瘋狂地撕扯著他的靈魂，讓他糾結不安，難以適從。
算了。他頹然地靠在牆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除了這樣，他還能怎樣呢？
……
時間轉眼就到了後天晚上。
廣州的夜，霓虹像流動的岩漿，將整座城市燒得曖昧不清。林棟哲坐在計程車的後座，車窗外的光影掠過他的臉，明滅不定。
他遲到了。
為了挑一份合適的禮物，他幾乎跑遍了半個廣州城。這個過程讓他無比煎熬，又混雜著一種詭異的興奮。他一遍遍地想，慕顏那樣的女人，什麼都不缺，到底會喜歡什麼？
他本該感到厭惡，感到被脅迫的屈辱。可奇怪的是，當他手裡攥著那個包裝好的禮盒，心臟裡湧起的，竟然是一絲無法言說的隱秘期待。他居然在期待見到她。
這個認知讓他自己都打了個寒顫。
晚上八點半，計程車停在了“皇冠歌舞廳”門口。巨大的霓虹招牌閃爍著俗豔的光，門口的旋轉燈球將地麵切割成無數晃動的光斑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領，推門進去。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混雜著酒精、香水的氣味撲麵而來。一個穿著馬甲的店員熱情地迎上來，“先生您好，請問有預訂嗎？”
“我找慕顏慕小姐。”
“哦！慕小姐的朋友啊！在三樓的‘皇後’包廂，我帶您上去！”店員的態度格外恭敬。
林棟哲跟著店員走過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，牆壁上掛著一些當紅明星的簽名照。
他的心跳越來越快，手心也開始冒汗。他設想了無數次推開門的場景，或許是她一個人，點著蠟燭，穿著漂亮的裙子，安靜地等著他。
可是，當他真的推開那扇沉重的包廂門時，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