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曆亦步亦趨跟在雍正身後,一路跟到養心殿。
離了青櫻,他的腦子回籠,思緒幾番周轉,他總算下了決定。
皇阿瑪不喜歡皇額娘和青櫻,不願意讓他娶青櫻沒錯,但皇阿瑪絕不會願意看他絕情的拋棄青櫻。
若是今日因為皇額娘出事便放棄青櫻,那皇阿瑪定會疑心他,來日是否會因為其它事情放棄皇阿瑪。
他本就對青櫻有意,如今求了青櫻為格格,不僅能夠讓皇阿瑪對他放心,還能隱隱勝往日一直高高在上的青櫻一籌。
如今正側福晉皆已定下,他也是沒有辦法,才隻能給青櫻格格的位分。
就算位分隻是格格,他將來也不會虧待青櫻。
想來青櫻定能理解他的不易。
思緒罕見的通達,弘曆雙膝跪下,“皇阿瑪,兒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皇阿瑪,青櫻接連從三哥和我選秀宴上落選,皇額娘又犯下大錯,青櫻日後再難找到好人家,兒子想求皇阿瑪將青櫻賜給我,雖隻是沒有名分的格格,但有兒子護著,青櫻總不會過得太差。”
聽到預料中的話,雍正對弘曆的重情還算滿意。
他的兒子,可以權衡利弊,卻不能無情無義。
“允了。”
……
婚期已定,冰裳和高斌等人含笑目送宣旨太監離去。
人影消失,冰裳才斂下笑容,皺眉開口:“阿瑪,皇上對富察一族到底是看重還是不看重?怎會將我的婚期定到富察格格進府的次日,還讓烏拉那拉格格與我同日進府。”
高斌搖頭,他也搞不懂皇上怎麼想的,難道是還對當初馬齊站隊八阿哥的事不滿?
可既然選擇重用,為何還要做出這種打人臉麵的事情。
這也就罷了,那烏拉那拉氏的女兒不過是一個普通格格,竟還要蹭他女兒的婚禮進府,高斌麵色不愉,“裳兒,若是那烏拉那拉氏敢對你不敬,你儘管放手收拾,要是需要阿瑪做什麼,你儘管讓人送信,阿瑪自會想法子替你辦好。”
“富察福晉那邊,若是實在不好相處,你私底下偷偷報復,明麵上還是要看得過去……”
高斌絮絮叨叨說了一堆,冰裳一字一句認真記下。
她姓葉時從未有人如此細心教她,從未有人殷殷期盼,隻希望她過得好。
她很滿意,哪怕高斌說話嘮叨了些,她也聽得很開心。
高斌嘮叨完,陳佳晚鈺就女兒家的事情開始繼續,就連關係沒那麼親近的兄長都跑到她的院子,送了她許多金銀,交代良多。
曦月這個黏人精更不必提,從她確定被選為側福晉開始,就一直黏著她,走到哪兒黏到哪兒,就連晚上都要跟她睡在一張床上才行。
看著天真爛漫的曦月,冰裳無法想像曦月嫁入別人家門操持的樣子。
若是嫁的人家裏有妾室,以曦月的性子,還不知要被算計成什麼樣呢。
然世道如此,想不成婚是不可能的。
霎時,冰裳想到了葉夕霧。
當初葉夕霧算計她反中招,和澹臺燼成了夫妻,葉老夫人和葉將軍捨不得,便是讓澹臺燼做的上門女婿。
葉夕霧可以這樣做,曦月有何不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