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曆的腦海兩個小人開始交鋒。
黑衣小人:“青櫻出身後族,是當朝皇後的親侄女,以他們的關係,烏拉那拉氏不至於對富察氏動手。”
白衣小人:“就算青櫻出身後族,但前朝勢力依舊跟富察一族不能比,他受皇阿瑪看重,烏拉那拉氏為了謀求他的嫡福晉之位對富察氏動手也能說得通。”
……
黑衣小人:“皇額娘看中的阿哥一直是三哥,就算三哥娶妻後皇額娘轉移目標到他身上,動手的也是皇額娘,跟青櫻沒有關係。”
像是觸碰到關鍵詞,弘曆腦海中的兩個小人瞬間消散。
是啊,先不說動手的人是不是烏拉那拉氏,就算當真是烏拉那拉氏動的手,也跟青櫻沒有關係。
青櫻待他赤誠,對他的態度始終如一,他不該多想纔是。
弘曆正準備上前將如意交給青櫻,雍正到了。
雍正早已收到富察格格被算計一事,血滴子已查明真相,確定是烏拉那拉氏的人動的手。
他瞥了一眼弘曆手中的如意,眼神更冷了,烏拉那拉氏算計便罷了,總歸皇後已經付出代價。
如今富察氏不在,弘曆拿著如意是準備給誰?是也要忤逆他的安排,擇青櫻為嫡福晉?
“弘曆,你心中可已有嫡福晉人選?”雍正沉聲道。
弘曆背脊莫名有些發涼,悄悄的抬眼看了一眼雍正的臉色,到嘴邊的青櫻不自覺又嚥了回去,“兒子全憑皇阿瑪做主。”
青櫻身體一僵,原本刻意揚起的下巴收回,抿著唇麵無表情地看著地麵。
冰裳唇角微微勾起,看來,這位四阿哥和“青梅竹馬”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嘛。
雍正身上的冷氣緩和過來,神色放鬆些許,“富察李榮保之女富察氏端莊大方,是為嫡福晉人選,高斌之女高氏鍾靈毓秀,是為側福晉人選,你覺得如何?”
這是皇阿瑪和額娘內定的嫡福晉和側福晉沒錯,可青櫻怎麼辦?
弘曆上前一步,“皇阿瑪,可青櫻……。”
雍正打斷弘曆,“皇後謀算皇位,已被終身幽禁景仁宮,青櫻身為皇後的侄女,不宜參加選秀。”皇後早知他有意為弘曆娶富察氏為嫡福晉,如今皇後為青櫻奪取嫡福晉之位暗害富察氏,青櫻未必不知。
如此滿腹算計之人,若是做了弘曆的福晉,怕是弘曆後院一日不得安歇。
弘曆張了張嘴,一時無言。
倒是青櫻,詫異下直接大聲問道:“姑丈,這其中可有什麼誤會?姑母她……”
蘇培盛出聲打斷,“青櫻格格,不可對皇上不敬。”
青櫻絲毫不理會蘇培盛的提醒,叩首道:“姑丈,您和姑母數十年夫妻,還請您看在這多年的情誼上,寬待姑母。”
雍正神色看不出喜怒,定定的看著青櫻,“你的意思,是朕冤枉皇後了?還是朕處罰過於嚴苛?”
青櫻急忙否認,“青櫻不是這個意思,姑母犯下大錯,姑丈已是寬容處理,隻是姑母與您數十年夫妻感情,請您悄悄厚待姑母些,青櫻無福,不能侍奉在您左右,還請您日後保重身體。”
倒還有幾分膽色,雍正擺擺手,“朕的妻子隻有純元皇後一人,你姑母隻是大清的皇後。多說無益,你退下吧。”
青櫻離開,選秀結果再無爭議。
哪怕富察格格依舊在偏殿躺著,玉如意依舊被送到了她手中。
冰裳也被賜了荷包,定為弘曆的側福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