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解決後,南風璘來了。
“我看到網上的事了。”他說,“你處理得很好。”
“嗯。”林綰綰繼續畫設計稿,“小事。”
“對你來說是小事,對彆人來說可能是滅頂之災。”南風璘在她對麵坐下,“林綰綰,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林綰綰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是說......”南風璘看著她,“你好像什麼事都難不倒你。遇到問題,不慌不亂,總能想到解決辦法。你才十九歲,怎麼會這麼成熟?”
林綰綰沉默了幾秒。
她該怎麼回答?
說她活過很多輩子,見過很多世界,處理過比這凶險百倍的事?
“可能因為我爸媽開雜貨店吧。”她說,“從小看他們應付各種事,學的。”
南風璘看著她,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這不是真話。
但他沒有追問。
“林綰綰,”他說,“不管你是誰,我都認識你。”
林綰綰抬起頭,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雙眼睛裡,沒有懷疑,沒有試探,隻有堅定。
“好。”她笑了笑,“記住你今天說的話。”
窗外,夕陽正紅。
……
趙欣欣的試用期通過了。
她確實有設計天賦,而且工作特彆認真,經常加班到深夜。以前那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,現在完全變了一個人。
“綰綰,謝謝你還願意用我。”有一天,她對林綰綰說,“我以前那麼過分,你都不計前嫌......”
“我說過,我不記仇。”林綰綰看著她,“但你得記住,設計這行,最重要的是原創。彆走歪路。”
趙欣欣用力點頭:“我知道!我一定好好做!”
工作室漸漸步入正軌,訂單越來越多,人手也越來越不夠。
林綰綰開始物色新的辦公地點,準備擴大規模。
就在這時,南風璘帶來了一個訊息。
“我爺爺想見你。”
林綰綰抬起頭:“現在?”
“嗯。”南風璘的表情有些凝重,“他知道我們的事了。說想見見你。”
“他知道你入股的事?”
“知道。”南風璘說,“綰綰,如果你不想去,我可以推掉。”
林綰綰想了想,放下筆:“去吧。遲早要見的。”
南風璘看著她: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麼?”
“怕他為難你。”
林綰綰笑了:“他能為難我什麼?嫌我窮?嫌我配不上你?”
南風璘沒說話。
“放心吧。”林綰綰站起來,“我又不是要嫁進皇甫家,隻是去見個長輩。他為難我,我不接招就是了。”
皇甫家的老宅,坐落在市郊的一座山上。
林綰綰跟著南風璘走進大門,穿過長長的迴廊,來到一間寬敞的書房。
一個白發老人坐在書桌後麵,目光如炬。
“爺爺,這就是林綰綰。”南風璘說。
皇甫雄打量著眼前的女孩。
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,素麵朝天,但站得筆直,目光平靜地和他對視。
沒有畏懼,沒有討好,隻是平靜。
“坐吧。”他說。
林綰綰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你和我孫子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皇甫雄開門見山,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爺爺!”南風璘急了。
“你先彆說話。”皇甫雄打斷他,繼續看著林綰綰,“你有什麼想說的?”
林綰綰想了想,說:“皇甫爺爺,我能問一句,您不同意的理由是什麼嗎?”
“理由?”皇甫雄冷笑,“你一個開小雜貨店的女兒,沒有背景,沒有家世,憑什麼進我皇甫家的門?”
“我沒想進皇甫家的門。”林綰綰說。
皇甫雄愣了一下。
“我和南風璘,現在是朋友,是合作夥伴。”林綰綰繼續說,“至於以後會怎樣,那是以後的事。但我可以告訴您,就算有一天,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,我也沒打算靠皇甫家。”
她站起來,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,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我的工作室的財務報表。開業四個月,盈利情況您可以看看。我沒有靠任何人的幫助,包括南風璘——他投的錢,我按股份給他分紅,年底結清。”
皇甫雄拿起報表,翻了翻,眼裡的驚訝一閃而過。
這個女孩,比他想象的有本事。
“您嫌我窮,嫌我沒背景,”林綰綰繼續說,“但這些,我可以自己掙。您看不上我,沒關係。但我希望您知道,我不是衝著皇甫家的錢來的。”
她頓了頓,笑了笑:“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和南風璘在一起了,那也是因為他這個人,不是因為他的姓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皇甫雄放下報表,看著她:“你這丫頭,倒是挺敢說。”
“我隻是說實話。”
“行了,你走吧。”皇甫雄擺擺手,“今天就這樣。”
林綰綰點點頭,轉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,皇甫雄忽然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”
林綰綰回頭。
“你那個工作室,”皇甫雄說,“需要投資嗎?”
林綰綰愣了一下。
“皇甫家的投資,可不是誰都能拿到的。”皇甫雄說,“如果你想要,可以跟璘兒說。”
林綰綰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謝謝您的好意。”她說,“但我暫時不需要。等我真的做大了,再來找您談。”
說完,她推門出去。
南風璘追出來,眼裡滿是驚訝。
“綰綰,你居然......”
“居然什麼?”
“居然讓爺爺鬆口了。”南風璘說,“你是第一個,和他對著乾還能讓他欣賞的人。”
林綰綰笑了笑,沒有回答。
她看向遠方,山下的城市燈火通明。
這個世界的路,還很長。
但至少,她走得很穩。
……
工作室成立一週年那天,林綰綰收到了一份“大禮”。
“綰綰,不好了!”麥秋穗衝進辦公室,臉色慘白,“我們的供應鏈斷了!”
林綰綰放下手中的週年慶策劃案:“怎麼回事?”
“供應材料的那家廠,突然說要終止合作。我問原因,他們支支吾吾不肯說。後來我托人打聽才知道——有人出高價,讓他們隻供貨給另一家公司。”
“哪家公司?”
“叫‘雅韻文創’,上個月剛成立的,但來頭不小。”麥秋穗遞過一遝資料,“我查過了,背後的投資方,是皇甫家的競爭對手,周氏集團。”
林綰綰翻看資料,眉頭漸漸皺起。
周氏集團,主營奢侈品和高階飾品,一直想進軍文創市場。皇甫家是他們最大的競爭對手。
而她的工作室,因為和南風璘的關係,被當成了突破口。
“綰綰,怎麼辦?”麥秋穗急得快哭了,“我們的訂單都排到三個月後了,材料斷了,怎麼交貨?”
“彆急。”林綰綰說,“先聯係其他供應商。”
“聯係過了!但最近整個行業都在漲價,好多小廠都被周氏收買了。剩下的幾家,報價高得離譜,接了他們的材料,我們不但不賺錢,還要倒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