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綰綰文創工作室”正式開業那天，隻有兩個人。
林綰綰和麥秋穗。
租的是一間三十平米的小辦公室，在市中心一個舊寫字樓裡。租金不貴，但位置好，交通方便。
“綰綰，我們真的有自己的工作室了！”麥秋穗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轉圈，“太不可思議了！”
“嗯。”林綰綰笑著看她，“這隻是開始。”
“對了，南風璘呢？他不是入股了嗎？怎麼沒來？”
“他今天有事。”林綰綰說，“皇甫家那邊好像出了點狀況。”
麥秋穗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綰綰，你和南風璘......到底什麼關係啊？”
“朋友。”
“隻是朋友？”
林綰綰看著她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哎呀，你就彆瞞我了！”麥秋穗急得跺腳，“他又是介紹陳姐，又是入股，還經常來找你，這不是追你是什麼？”
林綰綰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小麥，皇甫家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麥秋穗愣了一下：“知道一點......就是皇甫爺爺特彆嚴格，對四個孫子的婚事管得很緊。聽說之前南風瑾談過一個女朋友，被他硬生生拆散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林綰綰說，“我現在和他的關係，隻能是朋友。”
麥秋穗明白了。
“綰綰......你不怕嗎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以後也像南風瑾那個女朋友一樣，被拆散。”
林綰綰笑了笑，笑容裡有些麥秋穗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小麥，我經曆的事，比這難的多。”
那些戰火紛飛的歲月，那些生死離彆的瞬間，那些不得不放手的抉擇......
和那些相比，皇甫家的門檻，又算得了什麼？
“走吧，”她拍拍麥秋穗的肩，“去買辦公桌椅。”
兩人剛出門，就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趙欣欣。
她站在走廊裡，看到她們出來，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你們......在這兒辦公？”
林綰綰挑眉：“有事？”
“我......”趙欣欣咬了咬嘴唇，“我想問問，你們還招人嗎？”
麥秋穗瞪大眼睛：“什麼？”
趙欣欣的臉漲得通紅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下去：“我知道我以前對你們不好。但我家......公司倒閉了，我爸欠了很多錢，我需要工作。你們的飾品我看過，真的做得很好。我會設計，也會手工，如果你們願意，我可以......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林綰綰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這個曾經趾高氣昂的女孩，現在站在她麵前，紅著臉，低著頭，求一份工作。
“小麥，”她轉頭問麥秋穗，“你覺得呢？”
麥秋穗糾結地看著趙欣欣。
她恨過她，討厭過她，但現在看到她這樣，又覺得有點可憐。
“綰綰，你決定吧。”
林綰綰想了想，說：“試用期三個月，工資按最低標準。如果做得好，轉正後再說。”
趙欣欣抬起頭，眼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......你願意用我？”
“我不記仇。”林綰綰說，“但你得證明自己值得。”
趙欣欣用力點頭：“我會的！我一定會的！”
看著她離開的背影，麥秋穗小聲問：“綰綰，你不怕她再搞事嗎？”
“不怕。”林綰綰說，“她沒那個膽子了。而且，她確實有設計能力。現在缺人，能用就用。”
麥秋穗看著她，忽然覺得，這個和自己同歲的女孩，比她成熟太多了。
“綰綰，你怎麼什麼都能想得這麼明白？”
林綰綰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因為她經曆過太多世界，見過太多人。
人性這東西，她早就看透了。
……
工作室開業第三個月，迎來了第一次危機。
“綰綰！你快看這個！”
麥秋穗衝進辦公室，把手機遞到林綰綰麵前。
螢幕上是一個知名網店的主頁，首頁赫然掛著幾款飾品，和她們工作室的新品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他們抄襲我們的設計！”麥秋穗氣得渾身發抖，“這是上週剛上的新品，今天就被人抄了！而且他們還賣得比我們便宜！”
林綰綰接過手機，仔細翻看。
確實是抄襲。
不僅款式一樣，連配色和材質都一模一樣。
“聯係過他們嗎？”
“聯係了！他們說我們是誣陷，還說要告我們誹謗！”麥秋穗眼眶都紅了，“綰綰，怎麼辦？”
林綰綰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彆急，我來處理。”
她先給陳姐打了個電話，諮詢版權方麵的問題。
陳姐聽完，歎了口氣：“綰綰，說實話，這種小飾品的設計，很難維權。除非你們申請了外觀專利，否則很難告贏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謝謝陳姐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綰綰又看了看那家店的銷量。
三天，賣出五千多件。
按照這個速度，她們這一季的新品，徹底完了。
“綰綰......”麥秋穗小聲說，“要不，我們算了？反正損失也不大......”
“不行。”林綰綰說，“這次算了，下次他們還會抄。必須讓他們知道，抄我們的東西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她開啟電腦，開始查那家店的資訊。
店鋪註冊地址，法人資訊，聯係方式......
很快，她找到了突破口。
這家店背後，是一家小型貿易公司。而這家公司的老闆，曾經因為抄襲被起訴過。
“有案底。”林綰綰勾起嘴角，“那就好辦了。”
她開始寫郵件。
不是發給那家店，而是發給平台方。
郵件裡，她詳細列舉了對方抄襲的證據——她們的設計稿、創作時間記錄、上架時間截圖，以及對方曾經被起訴的判決書。
“請求平台方核實並下架侵權商品，同時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。”
寫完，她點選傳送。
然後，她開啟社交平台，發了條動態。
“關於最近某店鋪抄襲我們設計的情況，已向平台方舉報。感謝大家的支援，新品會儘快補貨。”
配圖是她們的原創設計稿和上架時間截圖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這條動態就有了上千條轉發。
評論裡，很多人都在罵那家店不要臉。
“支援維權！”
“一直買她們家的飾品，設計真的很好，不能被抄襲！”
“已舉報那家店！”
麥秋穗看著手機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綰綰，這麼多人支援我們......”
林綰綰笑了笑，揉揉她的頭：“因為我們值得。”
三天後，平台方給出回複：核實抄襲屬實，已下架侵權商品，並對該店鋪進行處罰。
那家店的老闆試圖聯係林綰綰求和，但被她拒絕了。
“該走的程式，必須走完。”她說，“這次放過你，下次你還會抄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