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風璘說到做到。
一週後,他帶著一個叫陳姐的女士來到明德學院附近的咖啡廳,和林綰綰見麵。
陳姐是業內小有名氣的文創設計師,看了林綰綰她們做的飾品後,給出了很多專業建議。
“設計感不錯,但材質可以再講究一些。”她說,“還有包裝,也很重要。你們現在這樣用塑料袋裝著賣,最多隻能賣幾十塊。如果換個好的包裝,加上品牌故事,價格翻幾倍都有可能。”
林綰綰認真地記下每一句話。
“謝謝陳姐。”
“不客氣,是二少爺拜托我的。”陳姐笑著說,“他很少開口求人,這還是第一次。”
林綰綰愣了一下。
南風璘確實沒提過。
他把她帶到陳姐麵前,就安靜地坐在旁邊喝咖啡,從頭到尾沒插一句話。
“他人挺好的。”林綰綰說。
陳姐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:“二少爺確實很好。不過皇甫家的門檻,可不是那麼好進的。”
林綰綰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,但沒有解釋。
她和南風璘,現在隻是朋友。
以後的事,以後再說。
送走陳姐後,南風璘問:“感覺怎麼樣?”
“很好。”林綰綰說,“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我說過,想和你做朋友。”
林綰綰看著他,忽然問:“你真的隻是想和我做朋友?”
南風璘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如果我說不隻是朋友,你會跑嗎?”
“不會。”林綰綰說,“但你得想清楚。皇甫家的門檻,我暫時沒打算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南風璘說,“所以我不會逼你。我們慢慢來。”
林綰綰點點頭。
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,誰都沒說話。
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交疊在一起,又分開。
“林綰綰。”南風璘忽然開口。
“嗯?”
“不管以後怎麼樣,認識你,我很高興。”
林綰綰轉頭看他,那雙眼睛裡沒有掩飾,隻有真誠。
“我也是。”她說。
就在這時,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停在路邊。
車窗降下來,露出一張威嚴的臉。
“二少爺,老爺讓您回去。”
南風璘的表情變了變,轉頭對林綰綰說:“抱歉,我得走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我還能再找你嗎?”
林綰綰想了想:“可以。但下次彆開車來了,太招搖。”
南風璘笑了:“好。”
轎車緩緩駛離,消失在車流中。
林綰綰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方向。
皇甫家。
原劇情裡,那個固執的老人,會給皇甫家的每個人設定重重考驗。
而她,隻是個普通女孩。
“綰綰!”
麥秋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她氣喘籲籲地跑過來:“你怎麼在這兒?我等你好久了!陳姐怎麼說?有沒有戲?”
林綰綰收回目光,笑了笑:“有戲。回去細說。”
“太好了!走走走!去我家!我媽做了紅燒肉!”
兩人手挽著手,消失在夕陽裡。
而在那輛漸行漸遠的轎車裡,南風璘看著窗外,嘴角還帶著笑意。
“二少爺,”助理小心地說,“老爺查了那個女孩。”
南風璘的表情冷了下來:“我不是說過不讓查嗎?”
“是老爺的意思......她的背景很普通,父母開小雜貨店,沒有任何特彆的地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南風璘說,“但對我來說,她很特彆。”
助理沉默了。
南風璘看向窗外,城市的燈火在他眼中閃爍。
林綰綰,等著我。
我一定會讓爺爺看到,你的好。
……
六月,畢業季。
明德學院的校園裡彌漫著離彆的氣息。高三的學生們忙著拍照、寫同學錄、互相擁抱道彆。
而林綰綰,正麵臨著一個重要的選擇。
“綰綰,你真的想好了嗎?”麥秋穗坐在她旁邊,滿臉擔憂,“不讀大學的話,以後怎麼辦?”
“我讀。”林綰綰說,“但我想讀夜校,白天工作。”
“工作?你是說......”
“我們的工作室。”林綰綰看著她,“小麥,這半年我們的生意越來越好,網店的訂單都排到下個月了。現在是擴大規模的最好時機。”
麥秋穗沉默了。
她知道林綰綰說得對。
從去年冬天開始,她們的小生意就步入了正軌。陳姐介紹的那批新材質,讓她們的飾品質量提升了一大截。林綰綰又找了人專門做包裝,設計了品牌logo,還開了網店。
現在,她們每個月的收入,已經超過了普通白領。
“可是......”麥秋穗還是猶豫,“你成績那麼好,考上好大學完全沒問題。就這樣放棄,不可惜嗎?”
“不可惜。”林綰綰說,“大學可以以後讀,但機會錯過了就沒了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麥秋穗:“小麥,我們不是說好了嗎?一起把事業做大。你想做的事,我也會支援你。”
麥秋穗的眼眶紅了。
她知道,林綰綰說這些,是為了讓她安心。
但她更知道,林綰綰原本可以有更好的選擇。
“綰綰,你對我太好了......”
“傻話。”林綰綰揉揉她的頭,“我們是朋友啊。”
畢業典禮那天,林綰綰收到了兩份特殊的禮物。
一份來自麥秋穗——是她親手編的一條手鏈,用了她們工作室最受歡迎的設計,但加了一個小小的字母“l”。
“獨一無二的。”麥秋穗紅著眼眶說,“綰綰專屬。”
林綰綰把手鏈戴在手腕上:“很好看。”
另一份禮物,來自南風璘。
他約她在第一次見麵的那個會場見麵。
“這裡是我們認識的地方。”南風璘說,“我想在這裡,給你這個。”
他遞過來一個盒子。
林綰綰開啟,裡麵是一張銀行卡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我聽說了,你要開工作室。”南風璘說,“這筆錢,算我入股。”
林綰綰看著他:“你不怕我虧了?”
“不怕。”南風璘笑了,“就算虧了,也當是交學費。”
林綰綰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南風璘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“知道。”南風璘說,“這意味著,我們不僅是朋友,還是合作夥伴。以後,你更沒理由躲著我了。”
林綰綰忍不住笑了。
這個男人,看起來溫溫和和的,其實比誰都精。
“好。”她收下銀行卡,“算你入股。年底分紅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南風璘說,“我等得起。”
兩人對視著,都笑了。
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落在他們身上,溫暖而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