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消失，拾玖紋絲不動。
雲中子臉色一變，又是一道符籙打出。符籙化作火龍，張牙舞爪撲向拾玖。
拾玖抬手輕彈，火龍瞬間凝固，化作點點火星消散。
“雲中子，你就這點本事？”拾玖淡淡道。
雲中子臉色鐵青，咬牙道：“道友果然名不虛傳。貧道認輸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拾玖忽然道：“慢著。”
雲中子回頭：“道友還有何指教？”
“你剛才偷襲我，我還沒還手呢。”拾玖道，“就這麼走了，豈不是很沒禮貌？”
她抬手，一道白光射向雲中子。
雲中子大驚，拚命運功抵擋，卻根本擋不住。白光擊中他的胸口，他慘叫一聲，倒飛出去，口吐鮮血。
“這隻是個教訓。”拾玖淡淡道，“下次再敢偷襲，就不是吐血這麼簡單了。”
雲中子捂著胸口，眼中滿是恨意，卻不敢多說，狼狽而逃。
席間一片寂靜。
伯邑考嚥了口唾沫，乾笑道：“姑娘好本事……”
姬發看著拾玖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，但很快隱藏起來。
拾玖瞥了他一眼，心中冷笑。
小子，彆以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麼。
宴散後，殷郊跟著拾玖回到客舍。
“師父，您今天露這一手，是不是太招搖了？”
“就是要招搖。”拾玖道，“讓姬發知道，殷商有高手坐鎮，讓他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殷郊點頭，又問：“師父，那個雲中子……”
“闡教派來試探我的。”拾玖道，“他們想知道我的底細，我就讓他們知道——我不好惹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不過，這隻是開始。接下來，闡教還會有更多動作。我們要小心應對。”
殷郊點頭，正要說話，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他推門出去，隻見客舍外站著一群人，為首的是一個錦衣青年，滿臉怒容。
“殷郊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殷郊皺眉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姬昌第七十三子，姬叔乾！”那青年怒道，“你師父打傷我闡教真人，今日必須給個說法！”
殷郊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給說法？你想要什麼說法？”
姬叔乾被他笑得一愣，隨即更加憤怒：“你少得意！我告訴你，這裡是西岐，不是你殷商！你們打傷闡教真人，就是打我們西岐的臉！今日若不給我們一個交代，你們彆想離開！”
他話音剛落，身後眾人齊齊上前，將客舍團團圍住。
殷郊看著他們，忽然問：“姬叔乾，是誰讓你來的？”
姬叔乾一怔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問你，是誰讓你來的？”殷郊重複道，“是你自己，還是彆人？”
姬叔乾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殷郊冷笑：“是姬發吧？”
姬叔乾臉色一變：“你胡說！跟我二哥沒關係！”
“是嗎？”殷郊看著他，“那你為何來鬨事？雲中子被打，關你什麼事？你是闡教弟子嗎？”
姬叔乾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殷郊上前一步，直視他的眼睛。
“姬叔乾，我告訴你。今日之事，是我師父和雲中子的私人恩怨，與西岐無關。你若想替雲中子出頭，儘管動手。但我提醒你，動手之前，先想清楚——你能不能承擔得起後果。”
姬叔乾臉色青白交加，卻不敢動。
殷郊轉身，回到客舍，“砰”的一聲關上門。
門外，姬叔乾站了許久，終於灰溜溜地走了。
客舍內，拾玖看著殷郊，眼中滿是讚賞。
“殷郊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殷郊撓頭：“師父過獎了。弟子隻是實話實說。”
拾玖搖頭：“不，你不隻是實話實說。你懂得用大勢壓人，懂得讓對方自己退縮。這纔是真正的成長。”
殷郊被誇得不好意思，低下頭去。
拾玖望向窗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“姬發……這小子，果然不簡單。”
西伯侯府，密室。
姬發坐在主位上，麵前站著一個黑衣人。
“二公子，姬叔乾失敗了。”黑衣人道，“他被殷郊幾句話就說退了，沒敢動手。”
姬發冷笑：“我就知道。那個蠢貨，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”
黑衣人問：“二公子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姬發沉吟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伯邑考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大公子還在守靈，一切如常。”
“如常？”姬發笑了，“我這個大哥，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向遠方。
“那個拾玖……到底是什麼來路？”
黑衣人道：“屬下打探過，她自稱散修，三年前突然出現在朝歌，收了殷郊為徒。此後一直護著殷商，幾次擊退闡教和西方教的襲擊。據說，連元始天尊都拿她沒辦法。”
姬發眼神一凝。
“連元始天尊都拿她沒辦法？”
“是。據說上次廣成子擄她，元始天尊親自出麵保人，她才放了廣成子一馬。”
姬發沉默良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這世上，竟然還有讓元始天尊忌憚的人。”
他轉身，看向黑衣人。
“去，聯係闡教那邊。告訴他們，我同意合作。”
黑衣人一怔：“二公子，您不是一直猶豫嗎？”
“以前猶豫，是因為不知道殷商深淺。”姬發道，“現在知道了——殷商有那個拾玖在，不好對付。所以，我們需要闡教的幫助。”
黑衣人點頭：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姬發望向窗外，眼中閃過熊熊野心。
“殷商……帝辛……拾玖……等著吧。總有一天，這天下，會是我姬發的！”
……
殷郊一行在西岐待了七天，每日除了弔唁，就是四處走走看看。拾玖暗中觀察，發現西岐城中暗流湧動，不少人都蠢蠢欲動。
“姬昌一死，西岐果然不太平。”她對殷郊道，“不過這對我們是好事。”
殷郊問：“師父，我們要不要多待些日子？”
“不必。”拾玖道，“該看的都看了，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。再待下去，反而容易生變。”
殷郊點頭，正要說話，忽然有客來訪。
來人是伯邑考，麵色凝重。
“殿下，姑娘，邑考有一事相求。”
殷郊連忙道：“侯爺請講。”
伯邑考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“邑考想請殿下和姑娘，帶一個人回朝歌。”
殷郊一怔：“誰？”
“我弟弟，姬發。”
殷郊愣住了。
拾玖卻笑了：“侯爺，你這是要送走隱患啊。”
伯邑考臉色一變，隨即苦笑：“姑娘慧眼。不瞞姑娘，姬發他……野心太大。父王在世時，就曾多次告誡他，不要妄想不該想的東西。可他不聽。如今父王去世，他更加肆無忌憚。邑考擔心，若繼續留他在西岐，遲早會出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所以，邑考想請殿下帶他去朝歌，讓他見見世麵，學學規矩。或許，能讓他收收心。”
殷郊看向拾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