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師辛苦了!太子辛苦了!”他笑道,“這次平叛,又是大獲全勝!”
聞仲拱手道:“托陛下洪福,臣等幸不辱命。”
帝辛點頭,又看向殷郊,眼中滿是欣慰。
“太子,你跟著太師學了不少吧?”
殷郊恭敬道:“兒臣受益匪淺。太師用兵如神,兒臣佩服之至。”
帝辛大笑,正要說話,忽然有內侍來報。
“陛下,西岐傳來訊息,姬昌病重,恐怕時日無多。”
帝辛一怔,隨即冷笑。
“姬昌?那個偽君子,終於要死了?”
他看向聞仲:“太師,姬昌一死,西岐會不會亂?”
聞仲沉吟道:“姬昌有二子,長子伯邑考溫文爾雅,次子姬發勇猛果敢。若伯邑考繼位,西岐或許不會亂;若姬發繼位,則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。
姬發若繼位,西岐必反。
帝辛皺眉:“那怎麼辦?”
聞仲道:“臣以為,不如派使者去西岐弔唁,順便探探虛實。若伯邑考繼位,可封他為西伯侯,以示安撫;若姬發繼位,則……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則需早做準備。”
帝辛點頭:“太師說得是。那就派……”
他看向眾臣,最後目光落在殷郊身上。
“太子,你去一趟西岐。”
殷郊一怔:“兒臣?”
“對,你去。”帝辛道,“你是太子,代表寡人。你去西岐弔唁,既顯得重視,又能探探虛實。順便,讓那位拾玖姑娘陪你一起去,寡人放心。”
殷郊看向拾玖,拾玖微微點頭。
“兒臣遵命。”
三日後,殷郊和拾玖啟程前往西岐。
隨行的有哪吒,還有一支三百人的護衛隊。
路上,殷郊問拾玖:“師父,這次去西岐,我們要做什麼?”
拾玖望著遠方,淡淡道:“去看看那位未來的周武王,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殷郊一怔:“師父是說……姬發?”
“嗯。”拾玖點頭,“姬昌有百子,但真正能成事的,隻有姬發。他若繼位,西岐必反。到時候,封神大劫就真正開始了。”
殷郊心中一沉。
“師父,那我們……”
“阻止他。”拾玖道,“但不是現在。現在阻止,隻會讓他更得人心。等他犯錯,等他露出破綻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而且,我們要看看,闡教那邊,會有什麼動作。”
殷郊點頭,心中暗暗記下。
十日後,一行人抵達西岐。
西岐城外,伯邑考和姬發親自出迎。
“殷商太子駕到,有失遠迎,還望恕罪!”伯邑考拱手道。
殷郊下馬還禮:“伯邑考兄客氣了。令尊病逝,殷郊特來弔唁,聊表心意。”
伯邑考眼眶一紅,感激道:“多謝殿下。”
姬發站在一旁,目光卻落在拾玖身上。
“這位是……”
“我師父,拾玖姑娘。”殷郊道。
姬發眼神一凝,但很快恢複如常,拱手道:“久仰大名。”
拾玖看著他,微微一笑。
“二公子客氣了。”
兩人目光對視,空氣中彷彿有火花閃過。
殷郊敏銳地察覺到不對,上前一步,擋在拾玖身前。
“二公子,請帶路吧。”
姬發笑了笑,轉身引路。
拾玖看著他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寒芒。
姬發……果然是個狠角色。
……
西岐城中,哀樂陣陣。
姬昌的靈堂設在西伯侯府,前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。殷郊以太子的身份,代表帝辛上香祭拜,禮數周全,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伯邑考跪在靈前,泣不成聲。姬發跪在他身旁,雖然也麵帶哀容,但眼神卻始終冷靜。
拾玖站在殷郊身後,將這一切儘收眼底。
祭拜完畢,伯邑考親自引殷郊等人到客舍休息。
“殿下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。請先在客舍歇息,晚上設宴為殿下接風。”
殷郊拱手:“伯邑考兄客氣了。令尊新喪,不必太過破費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伯邑考道,“殿下代表天子前來,西岐豈能怠慢?”
他說完,又看向拾玖:“姑娘若有需要,儘管吩咐下人。”
拾玖點頭:“多謝侯爺。”
伯邑考離去,殷郊鬆了口氣。
“師父,這伯邑考倒是挺和善的。”
“和善?”拾玖笑了,“他是和善,但他弟弟可不和善。”
殷郊一怔:“師父是說姬發?”
“嗯。”拾玖點頭,“你沒注意到嗎?剛纔在靈堂,姬發雖然跪著,但目光一直在打量我們。他在觀察,在盤算。”
殷郊回想了一下,確實如此。
“師父,他為什麼要觀察我們?”
“因為他在評估。”拾玖道,“評估你這個殷商太子,評估我這個散修,評估我們這次來西岐的目的。他想知道,我們是不是來者不善。”
殷郊皺眉: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該吃吃,該喝喝,該玩玩。”拾玖笑道,“讓他看,讓他猜。最好讓他猜不透,讓他心慌。”
殷郊點頭,忽然想起什麼:“師父,那伯邑考會不會有危險?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弟子聽說,姬昌有百子,但真正得人心的,是姬發。”殷郊道,“若姬發想奪位,伯邑考……”
拾玖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讚賞。
“你能想到這一點,說明你真的長大了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伯邑考確實危險。但他若死了,姬發就名正言順了。所以,我們得想辦法保住他。”
殷郊一怔:“師父要插手西岐內政?”
“不是插手,是佈局。”拾玖道,“伯邑考若活著,西岐就不會亂。西岐不亂,姬發就沒辦法起兵。姬發不起兵,殷商就能多幾年太平。”
殷郊恍然大悟:“師父高明!”
當夜,西伯侯府設宴,款待殷郊一行。
席間,伯邑考頻頻舉杯,感謝殷郊遠道而來。姬發坐在一旁,話不多,但每一句都恰到好處。
拾玖注意到,席間有幾個道人打扮的人,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。
“殿下,那幾位是……”她低聲問殷郊。
殷郊看了一眼,低聲道:“是闡教的人。據說姬昌在世時,經常請闡教弟子講道。這些人應該是來弔唁的。”
拾玖點頭,心中瞭然。
闡教果然來了。
宴至半酣,一個道人忽然起身,走到拾玖麵前。
“貧道雲中子,見過道友。”
拾玖看著他,淡淡道:“雲中子?久仰。”
雲中子笑道:“道友客氣了。貧道聽聞道友修為高深,特來請教。”
拾玖挑眉:“請教什麼?”
“請教道法。”雲中子道,“貧道不才,想與道友切磋一二,不知道友意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滿座皆驚。
伯邑考連忙道:“道長,這位姑娘是客人,怎好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拾玖打斷他,站起身,“既然道長想切磋,那就切磋吧。”
雲中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,抬手一拂,一道金光射向拾玖。
拾玖動也不動,任由那金光擊中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