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郊救師歸來,訊息傳遍朝歌。
帝辛大喜,在龍德殿設宴,為拾玖壓驚。席間,他頻頻舉杯,感謝拾玖對殷商的守護。
“姑娘大恩,寡人無以為報。”帝辛鄭重道,“寡人想封姑娘為國師,位同三公,不知姑娘意下如何?”
拾玖搖頭:“陛下好意,我心領了。但我閒散慣了,受不得拘束。國師之位,還是留給彆人吧。”
帝辛也不勉強,笑道:“那姑娘有什麼要求,儘管提。隻要寡人能做到,絕不推辭。”
拾玖想了想,忽然道:“陛下,民女確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姑娘請講。”
“請陛下封蘇娘娘為後。”
此言一出,滿座皆驚。
殷郊愣住了,哪吒也愣住了,就連聞仲都露出驚訝之色。
帝辛更是怔住:“姑娘……為何要讓寡人封妲己為後?”
拾玖看著他,緩緩道:“陛下,蘇娘娘懷有龍子,又深得陛下寵愛,封後是順理成章的事。但這不是主要原因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真正的原因是,蘇娘娘若為後,殷商就有了嫡子。有嫡子,朝堂就能穩定,人心就能安定。那些想動搖殷商根基的人,就會少了很多可乘之機。”
帝辛沉默。
他知道拾玖說得對。殷郊雖然是太子,但畢竟不是嫡出。朝中一直有人拿這事做文章,說殷郊名不正言不順。若蘇妲己封後,生下嫡子,這些聲音自然就會消失。
可是……
“姑娘,妲己出身冀州侯府,身份雖然不低,但封後之事,牽涉甚廣。”帝辛道,“朝中大臣,隻怕會反對。”
拾玖笑了:“陛下是天子,還是那些大臣是天子?陛下想封誰為後,需要他們同意嗎?”
帝辛一怔,隨即大笑。
“姑娘說得對!寡人是天子,想封誰為後,就封誰為後!”
他站起身,高聲道:“傳寡人旨意,封蘇氏妲己為後,擇日舉行冊封大典!”
眾臣麵麵相覷,卻無人敢反對。
訊息傳到摘星樓,蘇妲己愣住了。
“封後?陛下要封我為後?”
傳旨的內侍笑道:“是啊娘娘,陛下親口下的旨意,誰也不敢反對。恭喜娘娘,賀喜娘娘!”
蘇妲己怔怔地坐下,心中五味雜陳。
封後……她真的能當皇後嗎?
正想著,拾玖走了進來。
“蘇姑娘,恭喜了。”
蘇妲己連忙起身行禮:“姑娘,這都是您的主意吧?”
拾玖點頭:“是。”
“為什麼?”蘇妲己看著她,“姑娘為什麼要幫我?”
拾玖走到窗邊,望向遠方。
“因為你是殷商的希望。”
蘇妲己愣住了。
拾玖回頭看著她:“殷商現在內憂外患,需要一個穩定的朝堂。你若為後,生下嫡子,朝堂就能穩定。那些想動搖殷商根基的人,就會少了很多可乘之機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而且,你心地善良,不會害人。若讓彆有用心的人當了皇後,殷商就真的危險了。”
蘇妲己眼眶一紅,深深行禮。
“姑娘大恩,妲己沒齒難忘!”
拾玖扶起她:“不必多禮。你隻需記住,皇後不是那麼好當的。以後會有很多人盯著你,想方設法挑你的錯。你要小心應對。”
蘇妲己鄭重道:“妲己記住了。”
半月後,冊封大典如期舉行。
蘇妲己身著鳳冠霞帔,在百官的注視下,緩步登上鳳台。帝辛親手為她戴上鳳冠,宣佈她為殷商皇後。
那一刻,萬民歡呼,朝野同慶。
人群中,費仲和尤渾對視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陰霾。
“這蘇妲己,怎麼就封後了?”費仲低聲道,“咱們的計劃,全被打亂了。”
尤渾咬牙:“都是那個拾玖!自從她來了,咱們就沒順過!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怎麼辦?”尤渾冷笑,“她不是要護著殷商嗎?那咱們就讓她護不住。去,聯係東魯那邊,讓他們再起兵。”
費仲一愣:“東魯?薑文煥不是剛歸降嗎?”
“歸降又怎樣?”尤渾道,“薑文煥雖然歸降,但他手下那些人,可未必都服。咱們派人去挑撥離間,讓他們再反一次。看那拾玖怎麼護!”
兩人相視而笑,眼中滿是狠毒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這一幕,被暗中的哪吒看得清清楚楚。
蓮居中,哪吒把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拾玖。
拾玖聽完,冷笑一聲。
“果然是他們。”
殷郊怒道:“這兩個奸臣!師父,弟子去把他們抓起來!”
“不急。”拾玖擺手,“他們隻是小嘍囉,背後還有人。抓了他們,隻會打草驚蛇。”
殷郊一怔:“背後還有人?誰?”
“現在還不好說。”拾玖道,“但可以肯定,是朝中位高權重之人,甚至是……諸侯。”
殷郊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怎麼辦?”
“讓他們去挑撥。”拾玖道,“東魯那邊,我自有安排。薑文煥是個聰明人,不會輕易上當的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倒是你們,這段時間要小心。費仲尤渾既然敢動手,就不會隻針對東魯。他們很可能會對你們下手。”
殷郊點頭:“弟子明白。”
哪吒拍著胸脯:“師父放心,我保護師兄!”
拾玖微微一笑,望向遠方。
“這場棋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一個月後,東魯果然傳來訊息——薑文煥手下有人叛亂,自稱奉薑文煥之命,起兵反商。
帝辛大怒,當即命聞仲出征平叛。
聞仲領命,帶著殷郊和哪吒再次前往東魯。
大軍行至遊魂關,薑文煥親自出迎。
“太師,殿下,末將有罪!”他跪地請罪,“末將治下不嚴,致使有人假借末將之名造反。請太師和殿下責罰!”
聞仲扶起他:“侯爺不必自責。此事分明是有人挑撥離間,與侯爺無關。”
殷郊也道:“舅舅,師父說了,讓你不要擔心。她會查清幕後黑手的。”
薑文煥眼眶一紅,深深行禮。
“多謝殿下,多謝姑娘!”
這次叛亂,不到半月就被平定。聞仲率軍直搗叛軍老巢,將為首之人斬殺。據俘虜交代,確實是有人暗中挑撥,給了他們大量金銀,讓他們起兵造反。
至於那人是誰,俘虜說不清楚,隻知道是個中年男子,操著朝歌口音。
聞仲冷笑:“朝歌口音?看來這幕後黑手,就在朝中。”
殷郊咬牙:“太師,我們回去抓人!”
“不急。”聞仲擺手,“姑娘說過,不要打草驚蛇。讓他們繼續蹦躂,遲早會露出馬腳。”
大軍凱旋而歸,帝辛親自出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