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師，今日一戰，東魯軍元氣大傷。”竇榮興奮道，“再打幾仗，定能平定叛亂！”
聞仲卻搖頭：“不可輕敵。薑文煥雖然敗了，但還有一戰之力。明日，本帥親自去勸降。”
殷郊一怔：“太師要勸降？”
“嗯。”聞仲點頭，“薑文煥是個人才，若能歸降，對殷商是件好事。而且他是殿下親舅，若能化乾戈為玉帛，殿下也不必為難。”
殷郊心中感動，深深行禮：“多謝太師。”
當夜，聞仲獨自前往東魯大營。
薑文煥正在帳中養傷，忽然聞報，聞仲來了，大驚失色。
“他來做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說……想和侯爺談談。”
薑文煥猶豫片刻，終於道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聞仲入帳，看著薑文煥，歎了口氣。
“薑侯爺，本帥今日來，是想問你一句話。”
薑文煥冷冷道：“問。”
“你反，到底是為了替父報仇，還是為了自己？”
薑文煥怒道：“當然是為了替父報仇！”
“那好。”聞仲點頭，“若陛下願意為你父親平反，恢複他的名譽，你可願歸降？”
薑文煥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本帥說，若陛下願意為你父親平反，你可願歸降？”聞仲重複道。
薑文煥沉默良久，終於道：“你……能做得了主？”
“本帥做不了主。”聞仲道，“但本帥可以向陛下進言。陛下雖然剛愎，但並非昏君。若他知道你反的真正原因，或許會改變主意。”
薑文煥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掙紮。
“你……為何要幫我？”
“不是幫你，是幫殷商。”聞仲道，“你東魯十萬大軍，若真打起來，殷商雖然能勝，但也要付出慘重代價。若能兵不血刃，平定叛亂，何樂而不為？”
薑文煥沉默。
聞仲也不催他，隻是道：“侯爺好好想想。本帥在遊魂關等你訊息。”
他轉身離去，留下薑文煥一人在帳中沉思。
三日後，薑文煥單騎來到遊魂關，向聞仲請降。
聞仲大喜，親自出迎。
“侯爺深明大義，本帥佩服！”
薑文煥低頭道：“太師言重了。文煥一時衝動，起兵造反，罪該萬死。隻求太師在陛下麵前美言幾句，饒過東魯百姓。”
聞仲扶起他：“侯爺放心，本帥定當儘力。”
殷郊站在一旁，看著舅舅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“舅舅……”
薑文煥看向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殷郊，你比你爹強。以後，殷商的江山，就靠你了。”
殷郊眼眶一紅，鄭重行禮。
東魯叛亂，就此平定。
聞仲留竇榮鎮守遊魂關，自領大軍，帶著薑文煥回朝歌複命。
帝辛得知薑文煥歸降，大喜，親自出城迎接。
“薑愛卿深明大義，寡人甚慰！”他扶起薑文煥，“你父親之事，寡人也有錯。今日當著眾卿的麵，寡人宣佈——為薑桓楚平反，恢複其東伯侯爵位，由其子薑文煥繼承！”
薑文煥跪地叩首：“臣叩謝陛下隆恩！”
朝堂上，費仲和尤渾對視一眼，眼中閃過一絲陰霾。
事情的發展，似乎超出了他們的預料。
……
東魯平定後，殷商朝野上下，一片歡騰。
帝辛在龍德殿大宴群臣，慶賀勝利。席間，帝辛頻頻舉杯，與聞仲、薑文煥等將領暢飲。
殷郊坐在席間，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。
“師父怎麼還沒來？”
他正想著，忽然一道白影從天而降。
“陛下，民女來遲，還望恕罪。”
拾玖飄然落地，白衣如雪，清冷如蓮。
帝辛眼睛一亮，起身相迎：“姑娘來了！快請入座！”
拾玖也不客氣，在殷郊身邊坐下。殷郊低聲道：“師父，您怎麼才來？”
“去辦了點事。”拾玖淡淡道。
殷郊想問什麼事，但見拾玖不願多說，也就識趣地沒問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，忽然有內侍來報：“陛下，摘星樓傳來訊息，蘇娘娘有喜了！”
帝辛一怔，隨即大喜：“什麼？有喜了？快，擺駕摘星樓！”
他匆匆離席，眾臣麵麵相覷。
拾玖眉頭微皺，看向殷郊。
殷郊低聲道：“師父，怎麼了？”
“不對勁。”拾玖道，“蘇妲己體內有我的淨世白蓮護體，任何邪祟都無法靠近。她若懷孕，必是正常受孕。但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沒有說下去。
但正常受孕，怎麼會讓她在這個時候懷孕？
摘星樓中，蘇妲己躺在床上，麵色蒼白。禦醫剛剛診過脈，確認她確實懷了身孕。
帝辛坐在床邊，握著她的手，滿臉喜色：“愛妃，你懷了寡人的骨肉！太好了，太好了！”
蘇妲己勉強笑了笑，心中卻隱隱不安。
她總覺得，這身孕來得太突然，太奇怪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輕聲道，“臣妾想見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拾玖姑娘。”
帝辛一怔，隨即點頭：“好，寡人讓人去請。”
片刻後，拾玖來到摘星樓。她走到床邊，抬手搭在蘇妲己腕上，閉目感應。
良久，她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“姑娘？”蘇妲己忐忑地問，“怎麼了？”
拾玖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蘇姑娘，你最近可曾見過什麼奇怪的人？”
蘇妲己想了想：“沒有。自從姑娘上次趕走九尾狐，她就再也沒出現過。”
“那……可曾吃過什麼特彆的東西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蘇妲己搖頭，“臣妾的飲食，都有專人驗過，不會有問題。”
拾玖沉默片刻，終於道：“蘇姑娘，你腹中的胎兒……確實是人胎，但有一絲極淡的妖氣。”
蘇妲己臉色大變：“妖氣？難道……難道是九尾狐？”
“不是九尾狐。”拾玖搖頭，“九尾狐的氣息我熟悉，不是她。這妖氣很淡，像是被人刻意隱藏過。若我所料不錯，應該是有人在你身上動了手腳，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懷上了一個帶有妖氣的胎兒。”
蘇妲己渾身顫抖：“那……那該怎麼辦？”
拾玖沉吟道：“胎兒是無辜的，不能傷害。但這妖氣若繼續存在，日後這孩子出生，必會被妖氣侵蝕，淪為半人半妖的怪物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我有一個辦法，可以淨化這妖氣，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蘇妲己連忙道：“姑娘請說！隻要能讓這孩子平安，臣妾什麼都願意做！”
“好。”拾玖點頭，“從今日起，我每日為你運功，以淨世白蓮之力淨化胎兒體內的妖氣。這個過程會很痛苦，你能忍受嗎？”
蘇妲己咬牙：“能！”
帝辛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，忍不住道：“姑娘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誰要害寡人的孩子？”
拾玖看向他：“陛下，你可知道，這朝歌城中，有多少人想讓你斷子絕孫？”
帝辛臉色鐵青：“你是說……有人要害寡人？”
“不是害你，是害殷商。”拾玖道，“你若沒有子嗣，殷商江山誰來繼承？太子殷郊雖然優秀，但畢竟不是嫡出。若蘇娘娘生下嫡子，殷商就有了雙重保障。有人不想看到這一幕，所以動手腳，讓蘇娘娘懷上妖胎。日後這孩子出生，必會帶來災禍，到時候，所有人都會說，是蘇娘娘這個‘妖妃’害了殷商。”
帝辛倒吸一口涼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