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該怎麼辦？”
“我已經說了，淨化妖氣。”拾玖道，“但幕後黑手，必須揪出來。陛下，你這宮中，怕是有不少妖邪混入。”
帝辛咬牙：“寡人這就下令，徹查後宮！”
“不必。”拾玖擺手，“打草驚蛇反而不好。讓他們繼續潛伏，我自有辦法引蛇出洞。”
帝辛看著她，眼中滿是感激。
“姑娘大恩，寡人銘記於心。日後若有差遣，寡人萬死不辭！”
拾玖微微一笑：“陛下言重了。我護殷商，不是為了你，是為了這人間正道。”
從這天起，拾玖每日入宮，為蘇妲己運功淨妖。
這過程確實痛苦，每次運功，蘇妲己都痛得渾身顫抖，冷汗直流。但她硬是咬著牙，一聲不吭地忍了下來。
殷郊有時陪同前來，看著蘇妲己痛苦的樣子，心中不忍。
“師父，真的沒辦法減輕痛苦嗎？”
拾玖搖頭：“淨世白蓮之力太過霸道，淨化妖氣時，必然會衝擊母體。她能忍下來，已經是心誌堅定了。”
殷郊歎了口氣，看向蘇妲己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敬佩。
這一日，拾玖運功完畢，蘇妲己虛弱地躺在床上，滿頭大汗。
“姑娘……”她輕聲道，“臣妾腹中的孩子，還好嗎？”
“很好。”拾玖道，“妖氣已經淨化了大半，再有半個月，就能徹底清除。”
蘇妲己鬆了口氣，忽然道：“姑娘，臣妾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若這孩子平安出生，姑娘能不能……做他的義母？”
拾玖一怔。
蘇妲己看著她，眼中滿是期待：“姑娘救了臣妾，救了這孩子，臣妾無以為報。隻希望姑娘能認下這孩子，讓他沾沾姑孃的仙氣，以後能平安長大。”
拾玖沉默片刻，終於點頭。
“好。”
蘇妲己大喜，掙紮著要起身行禮，被拾玖按住。
“彆動。好好養著。”
她轉身離開，走出摘星樓時，忽然感應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。
“誰？”
黑暗中，一道人影緩緩走出。
“姑娘果然敏銳。”
那人影抬起頭，露出一張蒼老的麵孔——正是薑子牙。
拾玖挑眉：“薑道長，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薑子牙苦笑道：“貧道是被逼得走投無路，想來求姑娘幫忙。”
“求我幫忙？”拾玖笑了，“你不是闡教弟子嗎？怎麼來求我？”
薑子牙歎了口氣：“姑娘有所不知。貧道那位夫人，逼貧道做生意。貧道先是編竹籃去賣，結果沒人買；後來磨麵粉去賣，又被人騙了；再後來開飯館，更是賠得一塌糊塗。夫人天天罵貧道沒用，貧道實在待不下去了。”
拾玖忍俊不禁：“所以你想離開朝歌？”
“是。”薑子牙點頭，“貧道想去西岐投奔故人。但貧道身無分文，連路費都沒有。姑娘神通廣大，能不能借貧道一些盤纏？”
拾玖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那位夫人呢？”
“她……她不肯跟貧道走。”薑子牙苦笑，“她說貧道沒出息，跟著貧道隻會受苦。她要留在朝歌，改嫁他人。”
拾玖笑了：“薑道長，你果然如我所料，一個月內就要離開朝歌。”
薑子牙一怔：“姑娘怎麼知道？”
“天機不可泄露。”拾玖學著他的語氣道。
她從袖中取出一錠金子，遞給薑子牙。
“拿去吧。路上小心，封神榜要藏好。”
薑子牙接過金子，深深一揖：“多謝姑娘！姑娘大恩，貧道沒齒難忘！”
他轉身離去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拾玖望著他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薑子牙……你這一去，西岐就要崛起了。
半月後，蘇妲己腹中妖氣徹底清除。
這一日，拾玖最後一次為她運功。運功完畢，蘇妲己隻覺得渾身輕鬆，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“姑娘，好了嗎？”
“好了。”拾玖點頭，“胎兒很健康，是個男孩。”
蘇妲己大喜，掙紮著要起身叩謝，被拾玖攔住。
“彆動。你現在要做的，是好好養胎，等著孩子出生。”
蘇妲己眼眶一紅，拉著拾玖的手：“姑娘，謝謝您。若不是您，臣妾和這孩子……”
“不必說了。”拾玖拍拍她的手，“我說過會護著你，就一定護到底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向遠方。
“九尾狐最近沒來騷擾你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妲己搖頭，“自從上次姑娘趕走她，她就再也沒出現過。”
拾玖皺眉。九尾狐這麼久沒動靜，不太正常。她應該在醞釀什麼陰謀。
“小心些。”她道，“九尾狐不會善罷甘休的。她越是不出現，就越危險。”
蘇妲己點頭：“臣妾記住了。”
拾玖正要離開，忽然感應到一股強烈的妖氣從遠方傳來。
“不好！”
她身形一閃，消失在摘星樓。
朝歌城外，蓮居。
哪吒正在修煉，忽然看見拾玖從天而降，臉色凝重。
“師父，怎麼了？”
“有妖氣。”拾玖道，“很強烈的妖氣，正在逼近朝歌。”
哪吒一驚：“九尾狐？”
“不像。”拾玖搖頭，“九尾狐的妖氣我熟悉，不是她。這妖氣……比九尾狐更強，更邪。”
她抬手，掐指推算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是軒轅墳三妖。”
哪吒一愣：“軒轅墳三妖？”
“九尾狐、玉石琵琶精、九頭雉雞精。”拾玖道，“女媧派來禍亂殷商的三隻妖怪。九尾狐我們已經見過，另外兩隻一直沒出現。現在看來，她們終於要動手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三道黑氣從天邊飛來，直撲朝歌城。
拾玖眼神一冷，縱身迎上。
“哪吒，護好蓮居，彆讓任何人靠近！”
“是！”
朝歌城上空，拾玖攔住三道黑氣。黑氣散去，現出三個妖豔女子。
為首的正是九尾狐，她身邊還站著兩個女子——一個懷抱琵琶，一個頭戴雉翎。
“拾玖，我們又見麵了。”九尾狐冷笑道。
拾玖看著她們，淡淡道：“九尾狐，你還不死心？”
“死心？”九尾狐大笑，“娘娘有令，必須讓殷商覆滅。我豈能死心？今日我請來兩位姐妹，倒要看看，你一個人能護住多少！”
她一揮手，三妖同時出手。
妖氣衝天，遮天蔽日。
拾玖冷哼一聲，淨世白蓮綻放，白光萬丈，將妖氣一掃而空。
三妖大驚，想要後退，卻發現四周已經被白光封死。
“想跑？”拾玖冷笑，“既然來了，就彆走了。”
她抬手，淨世白蓮脫手飛出，化作漫天白光，籠罩三妖。
九尾狐拚命掙紮，卻動彈不得。玉石琵琶精和九頭雉雞精更是驚恐萬分，連連求饒。
“饒命！饒命！”
拾玖不為所動，淨世白蓮緩緩壓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