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？”翠兒見她不說話，又問道，“您真的要幫他啊？他可是那隻猴子……”
“幫他，就是幫我們自己。”拾玖轉身往洞裡走，“牛魔王一日不除，摩雲洞就一日不得安寧。”
翠兒追上去：“可是，萬一失敗了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拾玖腳步不停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，“我拾玖要做的事，從來沒有失敗這兩個字。”
翠兒看著自家小姐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小姐變了之後，好像……
更讓人安心了。
火焰山腳下，唐僧正急得團團轉。
“悟空怎麼還不回來？莫不是出事了？”
“師父彆急，”豬八戒躺在一塊石頭上乘涼，“那猴子本事大著呢，死不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道金光落下，孫悟空出現在眾人麵前。
“悟空！”唐僧大喜，“扇子可借到了？”
孫悟空搖頭：“那鐵扇公主刁鑽得很，老孫吃了兩次虧。”
唐僧臉上的喜色褪去，愁眉苦臉道：“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“師父彆急。”孫悟空神秘兮兮地湊過來，“老孫已經有了主意，保管拿到真扇！”
豬八戒翻身坐起：“師兄，什麼主意？”
孫悟空撓撓腮幫子，想起拾玖那雙清澈的眼睛，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：
“遇上了一個有意思的人，幫老孫出了個主意。”
沙和尚好奇道：“什麼人？”
孫悟空擺擺手：“說了你們也不認識。總之，等著瞧吧。”
他看向火焰山的方向，眼中閃過一絲期待。
那個叫拾玖的狐狸精，到底能不能說到做到？
老孫倒要看看。
……
三日後，積雷山。
牛魔王果然又來了。
這一次他沒有大張旗鼓，而是獨自一人，趁著夜色摸到摩雲洞外。
“玉麵！給我出來！”
拾玖正在洞中打坐，聽見這聲吼，緩緩睜開眼。
翠兒慌慌張張跑進來：“小姐！牛魔王又來了！就他一個！”
拾玖唇角微揚：“來得好。”
她起身，不緊不慢地整理衣袍，這才往洞口走去。
月光下，牛魔王站在洞外三丈處，滿臉怒氣。
一見拾玖出來，他劈頭就罵：“玉麵！你那天當眾落我麵子，我忍了！可你竟然勾結那隻猴子，想害我？”
拾玖挑眉：“我勾結猴子？證據呢？”
“有人看見那隻猴子進了你的洞！”牛魔王上前一步，“你彆以為我不知道！那隻猴子要借芭蕉扇，你幫他，不就是想害我？”
拾玖笑了：“牛大王，你這話說得奇怪。那隻猴子進我洞，是因為追你追進來的。我留他喝杯茶，怎麼了？難不成這積雷山是你家的，連誰來喝杯茶都要你批準？”
牛魔王被她噎住，惱羞成怒：“少給我裝糊塗！你到底幫不幫他？”
“幫又如何，不幫又如何？”拾玖慢悠悠道，“我與他無冤無仇，他求我幫忙，我樂意幫，你管得著？”
牛魔王氣得七竅生煙，指著她道：“好！好！你個不知好歹的狐狸精！本大王今天就把話撂這兒——你要敢幫那隻猴子對付我，我就把你這摩雲洞踏平！”
拾玖非但不懼，反而笑了。
那笑容在月光下清冷如霜，看得牛魔王一愣。
“牛魔王，”她一字一頓道，“你踏平一個試試？”
話音剛落，她袖中飛出無數紙人，鋪天蓋地，將牛魔王團團圍住。
這些紙人與上次不同，每一個都泛著淡淡的金光，顯然加持了更強的靈力。
牛魔王臉色一變，正要動手，忽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：
“老牛，彆來無恙啊？”
他猛地回頭，就見孫悟空扛著金箍棒，笑嘻嘻地從樹後跳出來。
“弼馬溫！”牛魔王大驚，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孫悟空撓撓腮幫子：“老孫一直在這兒啊，就等你來呢。”
牛魔王這才意識到中了圈套，轉身就要跑。
可那些紙人已經結成陣勢，化作一道屏障，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牛大王，”拾玖悠悠開口，“彆急著走啊。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牛魔王瞪著她：“你想問什麼？”
“鐵扇公主的芭蕉扇，你見過嗎？”
牛魔王一愣：“廢話，那是我家的東西，我當然見過。”
“我是問，你用過嗎？”
牛魔王皺眉：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拾玖走近一步，目光灼灼：“鐵扇公主那把扇子，是天地靈根所生，隻有她的血脈才能驅使。你雖然是她丈夫，但用不了那把扇子，對不對？”
牛魔王臉色微變，沒有說話。
拾玖笑了：“看來我猜對了。這就是為什麼，她敢把扇子放在家裡，從不擔心你偷走——因為你拿了也沒用。”
孫悟空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：“拾玖，你說這些做什麼？”
拾玖沒理他，繼續盯著牛魔王：“但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你能拿到一把誰都能用的扇子，情況會怎樣？”
牛魔王瞳孔一縮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拾玖從袖中取出一物，“如果我有辦法，讓你也擁有一把芭蕉扇呢？”
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扇，通體火紅，散發著淡淡的靈光。
牛魔王眼睛都直了：“這……這也是芭蕉扇？”
“不錯。”拾玖把玩著那小扇，“我爹在世時，曾去過火焰山地底，偶然發現一株芭蕉樹的殘根。那殘根上，結著一個小小的扇胚，隻有巴掌大。他把扇胚帶回來，用狐族秘法培育了三百年，終於養成了這把小芭蕉扇。”
她看著牛魔王，眼中帶著笑意：“這把扇子雖比不上鐵扇公主那把天地靈根所生的正品，但也有七八分威力。最重要的是——它誰都能用。”
牛魔王喉結滾動，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。
孫悟空卻是急了：“拾玖！你瘋了？把扇子給他？”
拾玖沒理他，繼續對牛魔王道：“你想要這把扇子嗎？”
牛魔王嚥了口唾沫：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拾玖豎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從今往後，你和你的人，不許再踏進積雷山半步。第二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：“你去把你老婆那把真扇拿來，我幫你換成這把。你不是一直嫌她管得嚴嗎？有了這把扇子，你就不用看她臉色了。”
牛魔王眼中閃過一絲掙紮。
他是想要這把扇子，可真要去偷鐵扇公主的扇子……
“你放心，”拾玖循循善誘，“我隻是想幫你擺脫她的控製。你把真扇給我，我替你保管，她沒了扇子，還能對你吆五喝六？以後芭蕉洞，還不是你說了算？”
這話說到牛魔王心坎裡去了。
他這些年被鐵扇公主管得死死的，動輒打罵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要不是忌憚那把扇子，他何至於這般窩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