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之期到了。
這一天，正道聯盟和影閣的大軍在黑風山下的平原上對峙。
正道聯盟這邊，山海閣為首，加上十幾個門派，共三千餘人。影閣那邊，傾巢而出，加上王丞相調來的官兵，足足五千人。
柳青山和各大門派掌門站在陣前，麵色凝重。
“影閣閣主親自出馬了。”一個掌門說，“此人心狠手辣，武功深不可測。咱們得小心。”
柳青山點點頭，看向身邊的柳隨風:“隨風，待會兒打起來，你帶著拾玖和蘇晚，跟在後麵。不要衝太前。”
柳隨風搖頭:“閣主，我柳家的仇，我必須親手報。”
柳青山歎了口氣，沒再說什麼。
拾玖站在柳隨風身邊，一言不發。她放出十幾個紙人，在戰場上穿梭，時刻觀察著敵軍的動向。
號角聲響起，大戰開始了。
兩軍對撞，殺聲震天。刀光劍影，血肉橫飛。拾玖和柳隨風並肩作戰，紙人和長劍配合得天衣無縫。但影閣的人太多了，殺了一批，又湧上來一批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從敵軍中衝出，直取柳隨風。
那人一身黑衣，麵容陰鷙，雙手各持一柄短刀，刀光如雪，快若閃電。
影閣閣主。
柳隨風眼神一凜，挺劍迎上。兩人瞬間交手數十招，刀劍相撞，火花四濺。
拾玖想上去幫忙，卻被幾個影閣高手纏住。她一邊應付圍攻，一邊關注著柳隨風那邊的戰況——影閣閣主的功夫確實厲害，柳隨風漸漸落了下風。
不行，得想辦法。
拾玖一咬牙，靈力全力催動。數十枚紙人同時飛出，化作一道道虛影，撲向圍攻她的影閣高手。那些人大驚，揮刀亂砍，卻砍了個空。
拾玖趁這機會，飛身掠向柳隨風。
就在這時，影閣閣主突然變招，雙刀齊出，一刀架住柳隨風的劍，一刀直刺他的心口。
柳隨風側身躲避，卻還是慢了半拍——刀鋒劃過他的左肋，鮮血迸濺。
“柳隨風！”
拾玖衝到他身邊，一把扶住他。柳隨風臉色蒼白，卻還咬牙堅持:“我沒事。”
影閣閣主冷笑:“兩個小崽子，一起送死？”
他雙刀再起，刀光如網，罩向兩人。
拾玖眼神一冷，不再隱藏實力。她雙手結印，靈力瘋狂湧出——大地震顫，碎石飛起，一道土牆從地底升起，擋住了影閣閣主的刀光。
影閣閣主瞳孔一縮:“這是……”
拾玖不理他，轉身看向柳隨風。他肋下的傷口很深，血流不止。她抬手，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，覆在他的傷口上。靈力湧入，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。
柳隨風怔怔地看著她。
影閣閣主卻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，雙刀破開土牆，再次攻來。
拾玖單手結印，另一隻手還按在柳隨風的傷口上。十幾枚紙人飛出，在空中組成一道屏障，擋住影閣閣主的攻勢。
“柳隨風，”她說，“你還撐得住嗎？”
柳隨風深吸一口氣，握緊手中的劍:“撐得住。”
“好。”拾玖說，“一起上。”
她鬆開手，站起身，和柳隨風並肩而立。
影閣閣主冷笑:“找死。”
三人戰在一處。
拾玖不再隱藏靈力，大地之力被她催動到極致。每一次影閣閣主的刀落下，地麵就會升起一道土牆擋住；每一次他想拉開距離，腳下就會出現裂縫絆住他。她的紙人漫天飛舞，乾擾他的視線，牽製他的動作。
柳隨風則負責主攻。他的劍法本就淩厲，加上拾玖的輔助，如虎添翼。劍光霍霍，每一劍都直取影閣閣主的要害。
影閣閣主漸漸落了下風。
他越打越心驚——這兩個人，配合得太默契了。那個女子，到底是什麼來路？那些詭異的手段，他聞所未聞。
一百回合後，柳隨風終於抓住了影閣閣主的破綻——他一刀劈向拾玖，拾玖側身避開，同時地麵突然升起一道土牆，擋住他的退路。柳隨風趁這機會，一劍刺穿他的後心。
影閣閣主身子一僵，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尖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
柳隨風抽出劍，冷冷地看著他倒下。
“這一劍，替我柳家滿門。”
影閣閣主一死，影閣大軍頓時大亂。正道聯盟趁機掩殺，殺得敵軍丟盔棄甲，四散奔逃。
遠處，王丞相看見大勢已去，轉身想跑。卻被柳青山帶著人攔住。
“王丞相，”柳青山冷冷道，“你的賬，該算了。”
王丞相臉色慘白，還想狡辯，卻見柳隨風提著劍，一步步走來。
“柳隨風……”他顫聲道，“你不能殺我，我是朝廷命官……”
柳隨風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“朝廷命官？”他緩緩道，“五年前，你誣陷我柳家謀反的時候，怎麼沒想過自己是朝廷命官？”
王丞相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柳隨風一劍刺出，正中他的咽喉。
王丞相瞪大眼睛，緩緩倒下。
柳隨風收劍，抬頭看著天空。
天空很藍，陽光很暖。
他閉上眼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五年了。
終於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是拾玖。
柳隨風轉身看著她。她站在陽光下，素色的勁裝上沾滿了血跡，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。
“報完仇了？”她問。
柳隨風點點頭。
“那走吧。”拾玖說，“閣主他們在等咱們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卻被柳隨風一把拉住。
拾玖回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柳隨風看著她，眼神很深，很溫柔。
“拾玖。”他說。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。”
拾玖笑了笑:“謝什麼，應該的。”
柳隨風搖搖頭:“不隻是謝你幫我報仇。是謝你……來到我身邊。”
拾玖愣了愣，隨即彆過臉:“少煽情。”
柳隨風笑了，拉著她的手不放:“走吧。”
兩人並肩往回走。
身後，是剛剛結束的戰場，硝煙彌漫。身前，是等待他們的同伴，陽光正好。
拾玖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這個世界，好像也不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