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京城回來後,柳隨風和拾玖第一時間見了柳青山。
聽完兩人的彙報,柳青山的臉色沉得像鍋底。
“三個月……”他緩緩道,“王丞相好大的胃口。”
“閣主,”柳隨風說,“咱們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柳青山看著他:“你有什麼想法?”
柳隨風看向拾玖。
拾玖上前一步,說:“閣主,我有幾個想法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柳青山擺手:“但說無妨。”
拾玖道:“第一,加強閣內戒備。王丞相說他已經安排了新的人進來,咱們得把這些釘子拔出來。”
柳青山點頭:“這個容易。還有呢?”
“第二,聯絡正道聯盟。”拾玖說,“影閣要對付的不隻是山海閣,而是整個江湖。咱們可以聯合其他門派,共同對抗。”
柳青山若有所思:“正道聯盟……自從老盟主去世後,已經多年沒有正式聯盟了。各大門派各自為政,誰都不服誰。”
“那就重新聯盟。”拾玖說,“王丞相要滅咱們,其他門派也不是傻子。他們知道影閣的下一個目標可能是誰。”
柳青山看著她,目光中帶著讚賞:“說下去。”
“第三,”拾玖頓了頓,“主動出擊。”
柳青山眼神一凝:“怎麼說?”
拾玖道:“影閣不是要滅咱們嗎?那咱們就先滅他們。他們不是有分舵嗎?咱們一個一個拔掉。等他們把力量都調集起來,咱們再集中對付。”
柳青山沉默片刻,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好一個主動出擊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拾玖麵前,鄭重地看著她:“拾玖,你的計策很好。但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誰去拔掉影閣的分舵?”
拾玖笑了:“當然是少閣主和我。”
柳青山看向柳隨風。
柳隨風點頭:“閣主放心,我一定不辱使命。”
柳青山沉吟片刻,終於點頭:“好。但你們要記住,安全第一。我不希望你們出事。”
“是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拾玖和柳隨風開始忙碌起來。
他們先是配合柳青山,暗中排查閣中可疑之人。拾玖的紙人術在這時候發揮了巨大作用——紙人無聲無息,能潛入任何地方,能監聽任何對話。短短半個月,就揪出了七個暗樁。
與此同時,柳青山開始秘密聯絡其他門派。他以山海閣閣主的名義,向各大門派發出密信,告知王丞相和影閣的陰謀。回信陸續傳來——大部分門派都表示願意聯手,有幾個還在觀望。
一個月後,拾玖和柳隨風踏上了征討影閣分舵的征程。
他們的第一個目標,是距離山海閣最近的影閣分舵——位於三百裡外的黑風山。
黑風山地形險要,易守難攻。影閣在這裡駐紮了近百人,舵主是一個叫“鬼手”的狠角色。
“硬攻肯定不行。”拾玖說,“得智取。”
柳隨風看著她:“你有主意?”
拾玖笑了笑,從懷裡摸出一疊紙人。
三天後,黑風山上的影閣分舵出了怪事。
先是糧倉莫名其妙起火,燒掉了大半糧食。然後是兵器庫失竊,少了十幾把上好的刀劍。再然後,夜裡站崗的弟子接二連三地看見“鬼影”,嚇得人心惶惶。
鬼手大怒,下令嚴查,卻什麼都查不出來。
第四天夜裡,拾玖和柳隨風帶著二十名山海閣精銳,悄悄摸上了黑風山。
紙人早已探明瞭所有暗哨的位置。他們一路暢通無阻,直接殺進了分舵核心。
鬼手反應很快,立刻組織人手反擊。但拾玖早有準備——十幾枚紙人同時飛出,化作一道道虛影,在人群中穿梭。影閣弟子隻覺得眼前全是人影,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的,哪個是假的。
柳隨風趁機直取鬼手。
鬼手的功夫確實厲害,一手鬼爪出神入化。但柳隨風這一個月來被拾玖調養得極好,經脈儘複,內力比之前更勝一籌。兩人大戰五十回合,柳隨風一劍刺穿鬼手的咽喉。
舵主一死,剩下的影閣弟子頓時作鳥獸散。
首戰告捷。
接下來兩個月,拾玖和柳隨風如法炮製,接連拔掉了影閣的五個分舵。
每到一個地方,拾玖先用紙人偵查、製造混亂,柳隨風再帶人突襲。兩人配合越來越默契,有時候甚至不需要說話,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。
訊息傳到京城,王丞相氣得摔碎了心愛的茶盞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瑟瑟發抖:“相爺息怒,那兩個人實在太邪門了。他們好像能未卜先知,每次都能避開咱們的埋伏。”
“未卜先知?”王丞相冷笑,“我就不信這個邪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“傳令給影閣閣主。”他說,“讓他親自出手。我倒要看看,那兩個小崽子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第七個分舵被拔掉後,拾玖和柳隨風收到了柳青山的密信:王丞相已經下令,讓影閣閣主親自出手。各大門派已經集結完畢,準備在三個月之期到來之前,主動出擊。
“終於要來了。”柳隨風看著信,眼神複雜。
拾玖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影閣閣主,原劇中殺了柳隨風的人。也是害死他全家的元凶之一。
“怕嗎?”她問。
柳隨風看著她,笑了:“有你在,不怕。”
拾玖彆過臉:“少來。”
柳隨風笑意更深。
月光下,兩人並肩而立。遠處,是剛剛攻下的影閣分舵,火光衝天。近處,是並肩作戰兩個月的夥伴,也是……
柳隨風看著拾玖的側臉,心中某個念頭越來越清晰。
他想和她一直這樣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