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羽?”宮遠徵故作驚訝,“你怎麼來了?”
宮子羽沒有回答,而是走到拾玖麵前,突然跪下:“林姑娘,對不起。”
拾玖一怔:“羽公子這是何意?”
“月娥...月娥她不是壞人。”宮子羽聲音哽咽,“她三年前確實救了我的命,這些年也從未做過傷害宮門的事。如果...如果她真的和倒懸山有關,一定是被逼的!”
宮遠徵皺眉:“子羽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月娥很可能是倒懸山的月使!”
“我知道!”宮子羽抬起頭,眼中含淚,“但我愛她!這三年來,她對我真心實意,我能感覺到!就算她真是月使,也一定有苦衷!”
拾玖看著這個為情所困的少年,心中歎息。宮子羽和宮遠徵不同,他單純,善良,卻也容易被感情矇蔽雙眼。
“羽公子,”她柔聲道,“如果月娥真是被逼的,那你更應該幫我們。隻有揪出倒懸山的首領,才能救她,救所有被控製的人。”
宮子羽猶豫了。
就在這時,窗外傳來一聲輕笑:
“子羽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月娥——或者說月夫人——從暗處走出。她依舊穿著宮門女眷的服飾,但氣質已截然不同,那雙深邃的眼睛在燭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月娥...”宮子羽站起身,又驚又喜又痛,“你真的...”
“真的什麼?真的是倒懸山的月使?”月夫人微笑,“子羽,你還是太天真了。你以為我對你是真心的?不,那隻是任務。接近你,控製你,利用羽宮的勢力——這就是我的任務。”
宮子羽如遭雷擊,臉色煞白。
宮尚角從暗處走出,長劍指向月夫人:“束手就擒吧,你已經無路可逃了。”
月夫人環顧四周——角宮暗衛已將藥室團團圍住。
但她依舊從容:“宮尚角,你以為你贏了?太天真了。倒懸山的計劃,從二十年前就開始了。你們宮門,早已從根子裡爛透了。”
她看向拾玖,眼中閃過狂熱:“而你,拾玖姑娘,你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。有了你,我們就能開啟通往各個世界的大門,獲得無窮的力量!”
“你做夢。”宮遠徵擋在拾玖身前。
“是不是做夢,很快就知道了。”月夫人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笛,放在唇邊。
詭異的笛聲響起。
起初很輕,如泣如訴。但很快,笛聲變得尖銳刺耳,彷彿能穿透耳膜,直擊靈魂!
“不好!是攝魂笛!”宮尚角急喝,“捂住耳朵!”
但已經晚了。藥室外傳來騷動——那些潛伏的角宮暗衛,竟然開始互相攻擊!
“這笛聲能操控人心!”拾玖咬牙,雙手結印,淡金色的靈力化作屏障,將笛聲隔絕在外。
但她的靈力還未恢複,屏障很快就出現了裂痕。
宮遠徵見狀,從懷中取出一把毒針,甩向月夫人。月夫人閃身避開,笛聲中斷了一瞬。
就是現在!
宮尚角如獵豹般撲出,長劍直刺月夫人咽喉!
月夫人被迫應戰,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。她的武功確實高強,但宮尚角更勝一籌,很快將她逼入死角。
就在宮尚角要擒住她時,月夫人突然笑了:
“宮尚角,你不想知道,你哥哥臨死前說了什麼嗎?”
宮尚角動作一滯。
“他說...‘尚角,替我...報仇...’”月夫人模仿著臨死之人的聲音,“但他沒說完,因為有人捂住了他的嘴。那個人...就是你最信任的人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宮尚角厲喝,但握劍的手卻在顫抖。
“是不是胡說,你心裡清楚。”月夫人盯著他的眼睛,“當年宮朗角之死,除了宮鴻羽和前任羽宮主,還有第三個人在場。那個人,纔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“是誰?!”宮尚角聲音嘶啞。
月夫人笑了,一字一頓:“你猜。”
話音未落,她突然甩出一把毒砂,同時身形暴退,撞破窗戶逃了出去!
“追!”宮尚角正要追,卻被拾玖攔住。
“角公子,等等。”她臉色凝重,“她在故意激怒你,想讓你失去理智。”
宮尚角深吸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“她說的是真的嗎?當年,還有第三個人?”
拾玖沉默。從白先生的密信看,確實有第三個人的存在,但具體是誰,信中沒有提及。
“哥,不管是誰,我們都會查出來的。”宮遠徵堅定道,“但現在,我們要先抓住月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