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抱起拾玖,將她放到床上,急急檢查她的脈象:“是‘夢魘散’...還好吸入不多。阿玖,你撐住,我這就配解藥...”
拾玖抓住他的手,虛弱道:“遠徵...小心...倒懸山...可能還有...更大的陰謀...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宮遠徵紅了眼眶,“你先彆說話,儲存體力。”
他快速配好解藥,喂拾玖服下。藥效發作,拾玖終於恢複了些力氣。
“月夫人...”她喃喃道,“她到底是什麼人...”
“不管她是誰,我都不會放過她。”宮遠徵眼中殺意湧動,“傷害你的人,我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拾玖看著他,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。
倒懸山的陰影還未散去,前路依舊凶險。但至少在這一刻,有個人願意為她不顧一切。
這就夠了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但黎明,總會到來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月夫人逃脫後,宮門陷入了更深的猜忌。
“她穿著宮門女眷的服飾,說明她平時就潛伏在宮門內。”宮尚角麵色凝重,“而且能避開所有守衛潛入徵宮,她對宮門的佈防瞭如指掌。”
拾玖靠在床頭,臉色依舊蒼白:“月夫人...這個名字讓我想起一件事。在倒懸山的傳說中,他們有三個首領:山主、月使、劍奴。如果白先生是山主一脈的,那月夫人很可能就是月使。”
“月使...”宮遠徵握緊拳頭,“不管她是什麼使,我都要把她揪出來!”
宮尚角搖頭:“現在敵暗我明,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。而且...月夫人敢在計劃失敗後親自現身,說明她有恃無恐。恐怕我們在查她的同時,她也在佈局對付我們。”
拾玖想起月夫人那雙深邃的眼睛,心中湧起不安:“角公子,宮門內有哪些女眷是近十年內進入的?尤其是...身份背景有可疑之處的?”
宮尚角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:“我讓人去查。”
調查結果令人震驚:近十年內進入宮門的女眷有十七人,其中六人身份存在疑點——有的是孤兒,有的是遠房親戚投奔,有的則是宮門子弟從外帶回的妻妾。
而最可疑的,是羽宮的一位琴師。
“她叫月娥,三年前被宮子羽從江南帶回,說是救命恩人。”宮尚角看著資料,“據說是父母雙亡的孤女,琴藝高超,深得宮子羽信任。但奇怪的是,她的來曆無人能證實。”
“月娥...”拾玖念著這個名字,“和月夫人隻差一字。而且琴師的身份,可以自由出入各宮,確實方便收集情報。”
“我去抓她!”宮遠徵起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拾玖拉住他,“沒有證據,宮子羽不會讓我們動她。而且...如果她真是月夫人,以她的狡猾,一定準備好了退路。”
宮尚角點頭:“林姑娘說得對。我們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。”
三人商議到深夜,最終製定了一個引蛇出洞的計劃。
次日,宮門傳出訊息:拾玖傷勢惡化,宮遠徵為救她,決定動用徵宮禁術“換血**”——以自身精血為引,強行續命。
訊息一出,暗流再次湧動。
換血**需要連續七日不間斷施術,期間施術者不能被打擾,否則兩人都會性命不保。這對倒懸山來說,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計劃開始的第一夜,徵宮藥室燈火通明。
拾玖和宮遠徵相對而坐,中間隔著一盆清水。兩人手腕相連,鮮血滴入水中,泛起詭異的波紋——這都是偽裝,水裡加了特製的藥粉,看起來像血而已。
宮尚角帶著角宮暗衛潛伏在藥室外,佈下了天羅地網。
子時三刻,藥室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來了。
宮遠徵和拾玖對視一眼,假裝專心施術。
門被輕輕推開。進來的不是月夫人,而是...宮子羽?!
羽宮少主手持長劍,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