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玖,你沒事吧?”少年衝過來,緊張地檢查她,“剛才那道金光...你又用禁術了?傷到哪裡沒有?”
“我沒事。”拾玖搖頭,卻腳下一軟。
強行使用禁術的反噬來了。她眼前發黑,體內靈力幾乎乾涸。
“還說沒事!”宮遠徵急得眼眶發紅,一把抱起她,“我們去找哥!宮門有最好的藥材,一定能治好你!”
“等等...”拾玖虛弱地抓住他的衣襟,“先...先去找你哥。我有重要的事...要告訴他。”
關於宮朗角的真相,關於宮門更深的黑暗,必須立刻讓宮尚角知道。
宮遠徵看著她蒼白的臉,咬了咬牙,抱著她衝出徵宮,朝正殿方向奔去。
一路上,戰鬥仍在繼續。但無鋒似乎開始潰退了——角宮暗衛和長老院的精銳加入戰局,局勢逐漸逆轉。
正殿外,宮尚角一身是血,長劍拄地,腳下躺著數十具屍體。他看見宮遠徵抱著拾玖衝過來,臉色一變:“遠徵!林姑娘怎麼了?”
“哥,阿玖用了禁術,快不行了!”宮遠徵聲音帶著哭腔。
宮尚角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,倒出一顆藥丸塞進拾玖口中:“這是宮門至寶‘九轉還魂丹’,能續命。”
藥丸入口,拾玖感覺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,終於恢複了些力氣。
“角公子...”她掙紮著坐起身,將密信遞過去,“這個...你必須看看。”
宮尚角接過密信,借著火光細看。起初是疑惑,然後是震驚,最後是...滔天的憤怒。
他的手在顫抖,紙張被捏得變形。
“哥...”宮遠徵小心翼翼地問,“上麵寫了什麼?”
宮尚角沒回答,隻是抬頭,看向正殿內。
殿內,宮鴻羽正與大長老商議善後事宜。羽宮宮主雖然也受了傷,但神情依舊威嚴。
宮尚角一步步走進正殿。
“尚角,你來得正好。”宮鴻羽道,“無鋒已退,但損失慘重。我們需要...”
話未說完,宮尚角一劍斬斷了身側的立柱!
“宮鴻羽!”他聲音嘶啞,眼中血絲密佈,“我兄長的死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?!”
滿堂皆寂。
宮鴻羽臉色驟變:“尚角,你胡說什麼...”
“我問你,”宮尚角一字一頓,“宮朗角,我哥,是不是你和我羽宮前任宮主,聯手無鋒害死的?!”
密信摔在宮鴻羽麵前。
羽宮宮主低頭看去,隻一眼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“這...這是哪來的?”他聲音發抖。
“白先生身上搜出來的。”宮尚角長劍指向他,“說!是不是真的?!”
宮鴻羽踉蹌後退,頹然坐倒在椅子上。
許久,他慘笑一聲:“是真的。”
正殿內,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“為什麼?!”宮尚角嘶吼,“我哥做錯了什麼?!他一生為宮門鞠躬儘瘁,最後卻被自己人害死?!”
“因為他發現了不該發現的!”宮鴻羽也激動起來,“二十年前,宮門內憂外患,財源枯竭。前任羽宮主不得已,暗中與無鋒交易,用宮門的部分毒藥配方,換取錢財和情報...你哥撞破了交易,他太正直,非要揭發!一旦揭發,宮門必將分裂,無鋒也會趁機攻入!為了大局...隻能犧牲他!”
“好一個大局!”宮尚角狂笑,笑聲卻比哭還難聽,“為了所謂的大局,就能害死忠良?就能與虎謀皮?!宮鴻羽,你看看如今的宮門!看看這些屍體!這就是你們當年種下的惡果!”
他長劍一抖,直指宮鴻羽咽喉。
“尚角!不可!”大長老急喝。
但宮尚角已聽不進去了。二十年的執念,二十年的仇恨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“哥!”宮遠徵衝上前,抱住他的手臂,“哥,你冷靜點!殺了他,你也完了!”
“放開我!”宮尚角雙目赤紅,“我今天就要為兄長報仇!”
“那宮門呢?!”宮遠徵大喊,“你殺了他,宮門就真的完了!無鋒還在外麵虎視眈眈,你希望兄長的犧牲白費嗎?!”
宮尚角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