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正門已被攻破。數百名無鋒刺客如潮水般湧入門內,與宮門侍衛廝殺成一團。更可怕的是,宮門內部也出現了叛徒——商宮、羽宮都有部分人倒戈,從內部攻擊防禦!
“哥!我去徵宮!”宮遠徵急道,“徵宮有大量毒藥,不能落在無鋒手裡!”
宮尚角點頭:“我去正殿保護執刃!林姑娘,你...”
“我跟遠徵去徵宮。”拾玖毫不猶豫,“他需要幫手。”
情況緊急,宮尚角不再多言,隻深深看了弟弟一眼:“保護好她,也保護好自己。”
三人分頭行動。
通往徵宮的路上,到處都是屍體和鮮血。宮遠徵雙眼發紅——這些都是他熟悉的人,昨日還鮮活的生命,今日已成冰冷的屍體。
“彆分心!”拾玖拉住他,“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!”
她雙手結印,上百個紙人飛出,在前方開路。紙人或化作盾牌擋住暗箭,或化作利刃刺向敵人,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。
終於趕到徵宮,眼前的景象讓宮遠徵目眥欲裂——徵宮大門已被攻破,藥室外躺著十幾具屍體,都是徵宮的護衛!
“他們進去了!”少年瘋了一般衝進藥室。
藥室內,五個黑衣人正在翻箱倒櫃。其中一個戴著銀麵具的,正拿著一本古籍狂笑:“找到了!《萬毒真經》!有了這個,無鋒將無敵於天下!”
“放下!”宮遠徵甩手就是一把毒針。
黑衣人反應極快,閃身避開,反手灑出一片毒粉。
拾玖眼疾手快,紙人化作屏風擋住毒粉。同時她袖中飛出一道金光——是那支靈蛇簪的毒針!
毒針刺入一個黑衣人咽喉,那人慘叫倒地。
“阿玖小心!”宮遠徵突然撲過來,將她推開。
一把淬毒的匕首擦著他的手臂劃過,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。
“遠徵!”拾玖驚呼。
“沒事...”宮遠徵臉色發青,卻強撐著站起,“匕首有毒...但我是誰?徵宮少主,還怕這點毒?”
他吞下一顆解毒丸,雙手連揮,各種毒藥如暴雨般灑向敵人。
藥室內毒霧彌漫,黑衣人們一個個倒下。但那個戴銀麵具的卻格外頑強,他撕下一塊衣襟捂住口鼻,竟硬扛著毒霧衝向宮遠徵!
“把你的命,和《萬毒真經》一起留下吧!”麵具人狂笑,手中長劍直刺宮遠徵心口。
千鈞一發之際,拾玖做了個決定。
她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精血,雙手結出複雜的手印。
“以吾之血,喚吾之靈——女媧禁術,時空凝滯!”
淡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爆發,瞬間籠罩整個藥室。時間彷彿靜止了,麵具人的劍停在半空,毒霧凝固成詭異的形狀,連宮遠徵驚愕的表情都定格了。
隻有拾玖能動。
她走到麵具人麵前,摘下麵具。
麵具下,是一張蒼老的臉——竟然是商宮的白先生!
拾玖毫不意外。她從白先生懷中搜出《萬毒真經》,又找出幾封密信。其中一封,讓她瞳孔驟縮:
“...已確認,宮尚角之兄宮朗角之死,乃我無鋒與羽宮前任宮主合謀。宮朗角發現宮門與無鋒暗通款曲,欲揭發,故除之。此事宮鴻羽亦知情,卻為保宮門聲譽,秘而不宣...”
原來如此!
宮尚角多年的心結,宮朗角死亡的真相,竟是這般醜陋!
難怪宮尚角總覺得兄長之死有蹊蹺,難怪宮鴻羽對某些事諱莫如深...
拾玖將密信收起,又檢查了白先生身上。在他後頸處,發現一個詭異的烙印——那是一個倒懸的山峰標誌,與無鋒標記相似,卻更古老。
“這是...”她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。
禁術時間到了。
金光消散,時間恢複流動。
白先生發現自己手中的劍刺空了,麵具也不見了,大驚失色:“你...你做了什麼?!”
“結束了。”拾玖冷聲道,將密信扔在他麵前,“你,還有你背後的所有人,都逃不掉。”
白先生看到密信,臉色慘白如紙。
宮遠徵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見敵人失神,立刻出手——一把毒粉灑出,白先生慘叫倒地,渾身潰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