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玖低頭看著懷中少年。宮遠徵嘴唇發紫,呼吸急促,卻還強撐著對她笑了笑:“彆管我...殺了他...”
“不。”拾玖輕輕將他放在地上,“我不會讓你死。”
她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首領。每走一步,身上的金光就盛一分。走到第七步時,整個人已如神隻臨凡,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“你...你到底是什麼怪物?!”首領驚恐後退。
拾玖不答。她抬手,虛空一抓。
首領突然感覺心臟被無形之手攥住,呼吸困難,七竅開始流血。
“傷他者,”拾玖的聲音響徹全場,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,“死。”
五指收緊。
首領的胸口猛然凹陷,眼珠暴突,當場斃命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拾玖。這種力量,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。
拾玖卻顧不得這些。她快步回到宮遠徵身邊,雙掌抵在他胸口,淡金色的靈力源源不斷輸入。
“林姑娘...”宮尚角想說什麼,卻被她打斷。
“幫我護法。”拾玖聲音疲憊,“驅毒需要時間,不能被打擾。”
宮尚角點頭,長劍一橫,守在兩人身前。角宮暗衛也迅速圍成防禦圈。
但危機還未解除。無鋒刺客雖然群龍無首,但仍在負隅頑抗。而且宮門叛徒中,有人認出了拾玖的力量——
“她是妖女!”一個叛徒大喊,“這種邪術,定是無鋒的陰謀!殺了她!”
“對!殺了妖女!”
部分不明真相的宮門子弟被煽動,竟調轉矛頭指向拾玖。
宮尚角厲喝:“誰敢上前,殺無赦!”
但人群已經被恐懼和猜忌點燃,局勢眼看要失控。
就在這時,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:
“都住手。”
三位長老中的大長老緩緩起身。他走到拾玖麵前,仔細打量著她身上的金光,又看了看她懷中昏迷的宮遠徵,眼中閃過複雜神色。
“女媧血脈...”大長老喃喃道,“沒想到,有生之年還能見到。”
拾玖心中一驚。大長老竟然認得?
“長老認得這種力量?”宮尚角問。
“年輕時遊曆南疆,曾聽古老部族提過。”大長老歎息,“傳說上古時期,有神族遺脈流落人間,身懷造化之力,可生死人肉白骨。但千年以降,早已絕跡。沒想到...”
他看向拾玖:“姑娘,你救遠徵,可是要耗儘自身精血?”
拾玖點頭:“蝕心砂已侵入心脈,尋常方法無用。隻有用我的血為引,靈力為爐,才能將毒素逼出。”
“那你會...”
“會虛弱一段時間,但無性命之憂。”拾玖擠出一個笑容,“隻要能救他,值得。”
大長老沉默良久,突然轉身,對全場宣佈:
“林姑娘非妖非魔,乃上古神族遺脈。她今日為救徵宮少主不惜自損,乃大義之舉。從今往後,誰再敢汙衊於她,便是與我長老院為敵!”
此言一出,滿場皆驚。
那些被煽動的人麵麵相覷,最終緩緩放下了武器。
無鋒刺客見大勢已去,開始潰逃。宮尚角下令:“一個不留,全殲!”
戰鬥進入掃尾階段。
拾玖則全神貫注地為宮遠徵驅毒。淡金色的靈力如流水般湧入少年體內,與蝕心砂的毒素激烈對抗。她的臉色越來越白,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半炷香後,宮遠徵猛地吐出一口黑血,臉色終於開始恢複。
拾玖鬆了口氣,收回靈力,整個人晃了晃,險些栽倒。
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她。是宮尚角。
“林姑娘,多謝。”角宮宮主鄭重道,“遠徵的命,是你救的。從今往後,你便是我角徵二宮的恩人,我宮尚角在此立誓,絕不負你。”
拾玖虛弱地搖頭:“角公子言重了...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她看向懷中仍在昏迷的少年,輕聲道:“隻要他平安,就好。”
遠處,朝陽初升,金色的陽光刺破晨霧,灑在血跡斑斑的觀星台上。
月圓之夜,終於過去。
宮門贏了,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:三十七人戰死,近百人受傷。無鋒刺客除少數逃脫外,全數伏誅。內奸被揪出十七人,其中羽宮三人,其餘各宮皆有涉及。
執刃宮鴻羽震怒,下令徹底清洗宮門。
而拾玖的身份和能力,也徹底暴露在眾人麵前。有人敬畏,有人猜忌,但至少明麵上,無人再敢質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