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鳥撞在鄭南衣肩上,她身形一滯,舞步頓時亂了。
“鄭姑娘當心。”拾玖“驚慌”地扶住欄杆,臉色蒼白,“我...我不是故意的...”
鄭南衣眼中閃過一絲殺意,但很快掩去:“是南衣失態了,驚擾了林姑娘。”
舞畢,鄭南衣退回座位。拾玖看見她暗中對那個羽宮侍衛使了個眼色。
時候到了。
宮鴻羽正說到“宮門昌盛,永享太平”時,異變突生!
那個羽宮侍衛突然暴起,一掌擊向身邊的同伴,同時甩出三枚霹靂彈,直射觀星台中央的燈柱!
“保護執刃!”宮尚角厲喝一聲,身形如電,長劍出鞘,一劍劈飛兩枚霹靂彈。
但第三枚射向了宮遠徵!
“遠徵!”宮尚角目眥欲裂。
千鈞一發之際,拾玖動了。她一直藏在袖中的手猛然抬起,數十個紙人如離弦之箭飛出,在空中結成一張大網,將霹靂彈兜住!
“轟——!”
爆炸在半空中發生,氣浪掀翻了附近的桌椅,但無人受傷。
“紙人術?!”長老席上,一位白須長老震驚站起,“你是何人?!”
拾玖沒時間解釋。因為真正的攻擊,現在才開始。
四麵八方,無數黑衣人從懸崖下攀爬而上,如潮水般湧向觀星台!為首的,正是那夜廢棄院落中的首領。
“無鋒在此!宮門今日必亡!”首領狂笑,“角宮、徵宮的人聽著,你們已中‘引蠱香’,不想毒發身亡,就乖乖束手就擒!”
他掏出一個香爐,點燃。
詭異的甜香彌漫開來。
角宮和徵宮的人中,果然有幾個臉色大變,痛苦地捂住胸口倒地。
“哥!”宮遠徵急道,“你沒事吧?”
宮尚角神色如常:“無事。多虧林姑娘提前給了藥。”
他長劍一指,角宮暗衛從陰影中湧出,與無鋒刺客戰成一團。
宮遠徵也動了。他雙手連揮,毒粉、毒針、毒霧,如天女散花般灑向敵人。所過之處,無鋒刺客紛紛倒地,或哀嚎,或斃命。
但敵人太多了。而且,觀星台的入口處,又湧來一批人——是宮門內部的叛徒!他們倒戈相向,與無鋒裡應外合。
戰局迅速惡化。
拾玖一邊用紙人護住不會武功的新娘和仆役,一邊觀察全場。她看見鄭南衣趁亂衝向宮鴻羽,手中匕首寒光閃閃。
“執刃小心!”拾玖甩出三枚紙鏢。
紙鏢後發先至,釘在鄭南衣的手腕、膝蓋、肩頭。她慘叫著倒地,被趕來的侍衛按住。
但真正的危機,是那個首領。他武功極高,連宮尚角都隻能勉強抵擋。而且他手中香爐不斷散發“引蠱香”,雖然大部分人都已服過解藥,但長時間吸入還是會受影響。
“必須先奪香爐!”拾玖心想。
她深吸一口氣,雙手結印。體內靈力第一次在宮門眾人麵前完全爆發——淡金色的光芒從她身上亮起,衣袂無風自動。
“那是...內力外放?!”一個長老驚呼,“不對,這不是內力!”
拾玖沒理會。她將所有靈力注入紙人中,上百個紙人同時發光,在空中組合、變形,最終化作一條巨大的紙龍!
“去!”
紙龍長嘯一聲,直撲首領!
首領大驚,揮刀斬向紙龍。但紙龍身體柔韌,刀鋒劃過隻留下淺淺白痕。龍尾一擺,狠狠抽在他胸口!
“噗——”首領吐血倒飛,香爐脫手。
宮遠徵眼疾手快,一把接住香爐,反手扔下懸崖。
“乾得好!”宮尚角讚道,長劍趁勢刺向首領咽喉。
但首領竟在最後一刻扭身避開,同時甩出一把毒砂,直射拾玖!
“小心!”宮遠徵想也不想,飛身撲過去,將拾玖護在身後。
毒砂全數打在他背上。
“遠徵!”拾玖和宮尚角同時驚呼。
宮遠徵悶哼一聲,臉色瞬間轉青——那是無鋒最毒的“蝕心砂”!
首領獰笑:“宮遠徵,你中了我無鋒奇毒,半個時辰內必死無疑!除非...”
“除非什麼?”拾玖扶住搖搖欲墜的宮遠徵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除非你們放我走,並交出宮門所有毒經藥典!”首領爬起身,“否則,就看著他死吧!”
宮尚角握劍的手青筋暴起,卻不敢妄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