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又在宮外玩了一段時間,耍得不亦樂乎的靈鳶終於注意到了什麼。
看著庫房逐漸縮水,她眼前是一黑又一黑,正巧康熙傳她回宮。
她順勢而為。
“玩夠了?”,康熙瞅著她蔫蔫的樣。
靈鳶莫名就委屈起來,癟嘴道:“可好玩了呢,就是有點費錢”。
康熙想笑場,不過他忍著,“讓你到處亂躥,活該了吧”。
靈鳶隻覺眼前人好不道德,吊著腦袋不說話,這是她最後的倔強。
胤礽抬手戳了戳康熙,示意他適可而止,後者收斂起幾分幸災樂禍,“行了,出息!”。
“梁九功,帶她去庫房挑挑,有看上的便帶回去”。
梁九功對於皇上無端看重這位靈鳶公主的事已經免疫。
“嗻~公主,這邊請”。
靈鳶的眼睛刷就亮了,但還是得做做樣子,“咳咳……這,這不太好吧……”。
康熙嗯?了一聲,裝模作樣道:“既然你自己不要,那便罷了”。
靈鳶猛然抬頭,“那個……倒是沒有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來著……”。
她就意思意思。
他怎麼就不意思了呢?
胤礽有些看不下去的起身,直接提溜著靈鳶往外走,“阿瑪,庫房路兒子熟,兒子帶她去”。
康熙哼哼兩聲,沒反對。
殿選結束這天,董鄂氏果然成了三福晉,回家待嫁,靈鳶琢磨琢磨這一眼到頭的無聊小日子,包袱款款又溜達出去找小姐妹愉快玩耍了。
剛坐下才喝上一口桂花釀就聽對方迫不及待激動爆料:“你可知烏拉那拉家的又出新鮮?”。
靈鳶瞪著清澈的倆眼睛搖搖頭,這不是特意來收集情報了嗎。
董鄂氏湊近她低聲道,“就那個,上回咱在馬場碰見的那姑娘,還記得不?”。
靈鳶神情恍惚,又聽她繼續急吼吼補充,“牆頭馬上!牆頭馬上!牆頭馬上!”。
“哦~記起來了”,靈鳶表情恍然大悟。
“就她家,請了旨給免選,說是捨不得想多留兩年,嘶!這藉口說得三歲稚童怕是都得掂量著信”。
誰不知道得皇上賜婚便是正室,頂多側福晉,那走流程都要過一兩年的,好些下一輪大選了才能結束。
沒婚禮的小格格之流都是後宮娘娘們操心的事兒,點兵點將送出去算完。
更何況烏拉那拉氏的嫡女也做不得什麼侍妾之流。
“倒是顯著她家了,陽關道不走,非自作聰明過獨木橋,還推了個庶出的妹妹去拋磚引玉探路子,也不嚷嚷著不捨了”。
“且看著吧,我冷眼瞅著呀,心大得很呢~”。
靈鳶聽得眼珠子亂轉,“那庶女……”。
董鄂氏豪氣的飲下一口香甜果酒,“喚烏拉那拉宜修,可是有聽了什麼說頭?”。
靈鳶愣了一瞬,然後瘋狂點頭,“有有有!!!二哥跟我閒話家常,說皇阿瑪一眼便覺著她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麵”。
“本想叫撂牌子,也是照顧兩分費揚古大人的臉麵,便給留了,就是至今沒個說頭,擱露台裡邊兒住著呢”。
秀女留牌子除非殿選當場定下,否則全是沒個確切前程的主。
入了露台便是二次選拔賽的開始,她們自主性很大,走關係也好,賣人情也罷,後宮娘娘在此期間也整好相看,或是自己經營了運道留在宮裡為嬪為妃。
董鄂氏若有所思,“那十有**會配給宗室了”。
“欸不說這個了,我同你分享個東西”。
“啥?我瞅瞅”,靈鳶分分鐘轉移注意力,看著她遞過來的小玻璃瓶,開啟蓋子聞了聞。
“啊切~啊切……”。
“什麼東西啊這麼衝鼻子”,一股子廉價的餿臭味兒。
董鄂氏悄咪咪說,“這東西叫香水,外頭傳過來的物件兒,京中最近還挺風靡的,我便也著手了一瓶子回來,不過沒用”。
靈鳶皺著眉不說話,明顯是被這一鼻子香氣刺激不輕。
花香果香調香……
她哪受過這種罪啊!
董鄂氏嘿嘿兩聲,趕緊用帕子潤濕了給她擦擦,“是吧,你也這樣覺得對不對?”。
“也就圖一個新鮮,我跟你說,私底下我問了那些經手的,沒咱的香粉一半好用”。
靈鳶嫌棄得不要不要,脫口而出一句話,“遮掩臭味兒想來該是頂管用”。
也不知道發明瞭做什麼的……
董鄂氏聽完一愣,隨即還真順著她的話思考起來,“你要這麼說的話……”,她回去可就用來熏恭桶了。
靈鳶彆開頭,“就這玩意兒,還風靡呢?皇阿瑪說那些傳教士粗鄙果真一點不錯”。
董鄂氏聞言從另一端挪到靈鳶身邊擠擠,抬手指了指,“小不愣登的對吧,死貴”。
“猜猜花費多少”。
靈鳶打著配合詢問,“哦,多少?”。
董鄂氏伸出手指頭比了個數,薄唇輕啟加上個單位,靈鳶整個人立馬就要不好了。
眼睛直愣愣看著前方,一動不動。
……
彼時的茶樓熱鬨非凡,包房的兩人竊竊私語著,一樓台上的角兒們咿咿呀呀著……
靈鳶特意親自跑了一趟那家突然冒出來的洋人店鋪,二話不說劈裡啪啦搜刮一堆東西,直接回了公主府。
砰——的一聲包裹丟在桌上,可見靈鳶火氣大。
“立春,東西拿下去找專業人研究,我要儘快知道成本”。
金子研磨成粉麼?
坐地起價。
立春動作很快,不過比她更快的,是宮裡來旨。
康熙這個監督狂以前就盯著胤礽一個人,如今又多出一個靈鳶,但凡不在眼皮子底下久了就必須得問。
靈鳶吩咐人加大力度出結果,便窩窩囊囊聽話的回宮。
當然了,在那之前她還跑了趟國公府跟家裡人告彆。
要說她如今是小家大家大把大把抓,哪哪兒都留有她的腳丫子。
乾清宮中,康熙提前讓禦膳房準備了午膳,她來了便著傳,“野得你,坐不住到處跑,快用膳吧”。
胤礽拍了拍旁邊的凳子,“這次又聽了什麼曲”。
靈鳶拿起碗筷一邊吃一邊說,沒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好習慣。
在場兩人已經能做到漠視,甚至有一句沒一句的附和她。
在聽到傳教士的時候,康熙眉頭刷一下擰起疙瘩,“狡猾狡詐之輩,莫要與之過多接觸”。
靈鳶小雞啄米的點頭,表示自己知道了,但沒準備改。
知己知彼,方纔能百戰百勝,對方最好是沒來這裡坑人,否則她不得坑回去啊。
吃飽喝足後,胤礽還要留下繼續處理政務,靈鳶一個人溜溜噠噠去了太後那裡。
一進門就聽五阿哥在那兒絮絮叨叨,“九弟手癢癢剪了四哥的百福的毛毛,四哥氣紅了眼,就準備不管不顧給對方也來一剪刀”。
太後嚼吧嚼吧著乾果,饒有興致的追問,“哦,後來呢?小四可有成功?”。
按理說若是成功了該有點動靜的啊,可今兒宮裡安安靜靜,各處都毫無波瀾。
靈鳶耳朵動動,腳步加快,對著太後禮都不行一屁股挨她坐下,熟門熟路從她旁邊的桌上抓了把乾果,倆眼睛放光芒,“對啊對啊,後來呢?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