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後,費揚古他們終於來了,不過瞧著一個個麵黃肌瘦,憔悴蒼桑,被康熙嫌棄得不要不要。
老將軍跟費揚古麵麵相覷,再一瞅明明這邊是正麵對抗主力軍,結果一個兩個精神抖擻,打了雞血一樣,好奇得不得了,飯也不吃的巡視起來。
打聽過後兩人水靈靈的開始反思,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,跟不上時代了?
打仗還能這麼打?
不應該高階大氣上檔次,怎還能如此樸實無華又無恥。
最不濟也得是兩軍對陣殘忍血腥……啊不對!隔壁的確稱得上一句哀鴻遍野。
所以……
還是他們的問題。
孫思克輕歎一聲:“長江後浪推前浪,青出於藍勝於藍啊~”。
費揚古不接腔,他莫名想到家裡邊的兩個女兒,大女兒整天花枝招展無病呻吟,二女兒唯唯諾諾委委屈屈隨時隨地大小哭跟人不叫她活一樣,實際上該給的一點沒少,學藥理,學書法……哪一件他沒答應了?
總而言之,眼下的兩個孩子沒一個養好了的。
……
隨著這兩人的到來,後麵幾路人馬也接連就位。
種種意外的疊加下,一場原定的場突擊戰打著打著成了持久戰,形勢大好之下,康熙已經不是想打贏他們了,而是想一鼓作氣直接拿下這片土地,至於土地上的人,能收編收編,不能便誅殺。
保鳶的研究棚越來越大,重兵把守,胤礽在京中大本營夜以繼日維持運作,源源不斷進行資源分配調動,幾路將領們把中途砍斷的士兵們有節奏的陸陸續續調回來……
彆說沒用過槍,那玩意兒上了戰場不會也得會,也彆說打炮沒培訓過對不準,飯都喂到嘴邊了吃不下就是你的問題。
要相信人類有無限潛能,生死麵前任何人的爆發力都是驚人的。
一年又一年,春去秋來,秋走冬至,在江海湖泊不知道第幾次破冰的時候。
準噶爾汗國滅,改名新疆,歸入大清王朝版圖。
大軍回京。
保鳶依舊裹著她的小被子,在唯一的小轎子上打著呼嚕。
沒有一個人會多說什麼,都小心翼翼伺候她。
甚至於……
保鳶發現好幾個人莫名其妙跑她跟前……搔首弄姿。
期間被胤禔收拾了具體,從此叫他多了個任務,防火防盜防青年才俊。
京城,萬人空巷,百姓們夾道相迎,保鳶的事跡壓根藏不住,大家好像都對她很感興趣。
嚇死個人……
保鳶再次瑟瑟發抖……
她去找老爹,發現老爹抱著她家哥的小衣服吸吸。
“……”,變態!
這裡有變態!
終於到達宮門口,胤礽領著一群長大不少的弟弟妹妹們來迎接。
後妃之首的懿皇貴妃亦是笑容滿麵,文武百官跪地叩首。
一切都很好,每個人都有燦爛的明天……
回來的康熙馬不停蹄舉行大朝會論功行賞,提拔了不少年輕小輩,老一輩的幾個將領自然也沒虧待。
至於保鳶,其它金銀財務黃馬褂的都是小巧,她被正式允許破例參政,無需日日上朝打卡那種,獨立出一部門,科研部,她被任命為首席官,秩超一品。
另則胤禔,從貝勒成了直郡王,也是人家真刀真槍拚出來的了,沒有一個人不識趣的跳出來酸言酸語。
解決完前朝,康熙終於能好好休息一把了,幾年仗打下來還是有點傷神經的。
他大大的心臟在此時此刻極其需要溫柔安撫,鬆快鬆快,直接就跑了後宮。
路過翊坤宮千鯉池的時候,一個女子在邊兒上跳舞,雖然舞蹈跳得沒什麼藝術價值可言。
但也是運氣好,碰上許久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的康熙。
一張如花似玉的小臉蛋外加柔若無骨的腰肢還是能讓人眼前一亮的。
宮裡邊兒跟康熙搞五花八門偶遇戲碼的不在少數,有興趣的時候他也會停下來獵奇一二。
拉過來一問,問出是費揚古家的嫡女。
“……”。
康熙不是什麼色令智昏的,聽完後瞬間眯起眼,多疑謹慎如他,嗅到了陰謀的味道。
他聽說費揚古的兩個女兒可是不小了,小女兒已遠嫁京城外,大女兒倒是沒嫁人,可也許了人家的。
所以,好端端一個大臣家的嫡女怎麼會在這裡行此娼妓作派?
毫無意外的,人被關起來了,一番盤查結束,原是覺羅氏遞牌子入宮給懿皇貴妃請安,帶了自家的大女兒。
至於人為什麼會在這樣一個敏感的地段搔首弄姿,那就比較好理解了。
他會路過。
太子會路過。
因著打仗耽擱而未曾婚配的五到十三阿哥都會路過。
至於這人的最終目標是誰……
康熙覺得可能是他的寶貝太子,君不見被他叫停的時候,那花容失色驚慌失措的模樣嗎?
“……放肆!”。
怎麼一個兩個就總盯著他的保成不放,這是打量著給太子栽贓個君奪臣妻的昏頭形象?
也不照照鏡子瞅瞅自己是啥歪瓜裂棗,什麼臟的臭的都敢肖想東宮。
康熙眸色沉沉,重重劃拉著茶盞,把這對母女翻來覆去查了底朝天。
確定乃兩人自作主張後,到底是顧及幾分費揚古跟著他風餐露宿好幾年,儘職儘責沒出過格。
索幸也並未釀成大禍,從輕處理的康熙不聲不響的就把事情給揭過了。
覺羅氏賜死,烏拉那拉柔則送回府中。
費揚古看著淚眼婆娑的女兒,輕輕歎了口氣,快速跟小將軍家退婚,並把人挪到莊子上勞改了。
預備著過幾年皇上氣消了再把人悄默聲遠嫁。
好歹跟了那位這麼多年,他能不知道皇上什麼意思嗎。
果不其然……
烏拉那拉府上很快多了位嫡福晉,費揚古笑嗬嗬接受。
君臣配合得相當默契。
胤礽甚至一點風聲都沒收到,也是他忙忙碌碌沒關注。
彆看康熙奔赴戰場多辛苦,他守著大後方也不輕鬆。
一看老爹回來直接撂挑子不乾了,窩在東宮拉著保鳶看話本子聊八卦。
胤禔也三不五時進宮找兩人打牌下棋喝茶,順帶不著痕跡炫耀自己跟保鳶打仗期間多瀟灑。
康熙:“……”。
他其實也需要休息。
但見兒子疲憊無神的雙眼,數落的話就這麼卡在喉嚨口。
罵罵咧咧拿起摺子。
不過也並不妨礙他跑後宮就是了,左右他精力旺盛,正兒八經的龍精虎猛。
高位嬪妃一一遛一圈,主要還是在小嬪妃們身上使勁兒打轉。
舒舒服服一陣後,在辛者庫碰上了個有意思的擺夷罪奴。
隻是才睡了兩次就叫他察覺不對,怎麼隱隱有些上頭?
吃個飯都能莫名其妙的想到那女子的音容笑貌。
康熙警惕心起,打仗後遺症撲麵而來。
“梁九功,去查”。
梁九功去查了,跟著漠北跑一趟,他如今的業務能力也是杠杠的。
公主可愛帶著她們去敵營煽風點火了,乾那偷雞摸狗的勾當沒點第六感不成。
兩天不到出結果。
康熙一看……
倒是沒給他下什麼蠱,就是好姐妹挺多,瞧這架勢,這些個烏合之眾是要廣撒網不成?
因著他最近的幾分寵愛,上行下效,前朝大臣已經出了不少無腦跟風的。
長此以往可不是什麼好兆頭。
是以儘管看來看去好似沒什麼大問題,但康熙覺得,讓他有些不受控的想念就是大問題。
於是乎……
剛熱乎點的舒貴人被打入冷宮,理由簡單粗暴,禦前失儀。
他也不是不講理的,起碼沒給人賜死不是。
前朝得了風向標,反手把後院剛套進來的美人也處理了。
美人們:“……”。
不是!她們的竊國大業才剛剛起步呢!
當然了,這得是上層人之間訊息流動快。
跟某些芝麻綠豆點的邊緣人物是沒多大關係的。
綿綿思遠道繼續著他們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。
生下了兩人的愛情結晶,並帶回家中呼奴喚婢。
且回京休養了好幾個月,大選準備的差不多了。
康熙重啟曾經三年一度的女人大批發:
五阿哥賜婚他他拉氏為嫡福晉,七阿哥賜婚哈達那拉氏為嫡福晉,十二阿哥賜婚富察氏為嫡福晉,十三阿哥賜婚兆佳氏為嫡福晉。
九阿哥喜歡漂亮姑娘,賜婚了董鄂氏為嫡福晉,十阿哥身份特殊,賜婚蒙古博爾濟吉特氏為嫡福晉。
值得一提的是八阿哥跟八福晉,安親王親自入宮求旨,自家外孫女癡心一片苦苦等待多年。
康熙能怎麼樣呢?
看了眼容貌昳麗的八兒子,自然是成全。
八阿哥賜婚郭絡羅氏為嫡福晉。
另則,賜婚的各自配了不同數量的格格,側福晉倒是沒有。
當然了,已婚禮的四位也少不了進新人。
又考慮到兒子們都太大了,最小的胤祥也十四五,康熙索性一棍子把人全打發了出去開府。
都無功無勞的,統一都是貝子爵。
一口氣弄完兒子,康熙幽幽的目光盯向保鳶。
“保鳶啊,你也老大不小了”。
這話就委婉了不是,保鳶今年二十六七,哪裡隻是不小呢?
不過她不要。
這強烈的拒絕,挑起了康熙的疑心病,拉著胤礽背後分析。
這丫頭是不是不喜歡男的。
“…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