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鳶是上朝接受的冊封,胤礽看了上首一眼,覺得皇阿瑪此舉似乎有其它意思。
康熙的確有彆的想法,他以後總歸是會離開的,雖說保成承繼帝位,不會欺負保鳶,可到底也不能方方麵麵顧及到她。
權力還是叫她自己掌握了纔是最好方便的。
在場眾人敏感些的已經開始打起小算盤,不過麵上依舊八風不動。
隻是……保鳶對上朝沒想法,累得慌,一口回絕了康熙跟胤礽的暗示。
繼續她的研究。
兩人也不強求,現在不參政也可以,慢慢來嘛。
一眨眼到了康熙三十三年,大選剛結束。
胤禔府中多了位側福晉跟兩位格格,胤祉賜婚董鄂氏為嫡福晉,外加一位側福晉,一個格格,胤禛賜婚佟佳氏為嫡福晉,配一位輝發那拉氏的側福晉,和一個格格。
就連遲了三年又三年終於能大婚的胤礽府上也多了位蒙古側福晉,不過這一看就是個吉祥物。
處理完兒子們,康熙的眼神晃啊晃的,落到了保鳶身上,開始暗戳戳打量前朝官員們……的兒子。
有極個彆腦子轉得快的立馬回去給家中小輩打了預防針。
他們想的是皇上要給公主尋駙馬了,這可是大好事啊!
但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,皇上沒準備嫁女兒,準備讓女兒娶夫郎,而且後院配置搬照東宮的標準。
太子後院:太子妃一,太子嬪四,太子貴人六,其餘侍妾若乾。
目前沒有一個正式得了冊封的,側福晉李佳氏都隻是叫著好聽,其實沒品級。
以此類推,長公主後院便得一位正君,六位側君,其餘侍君若乾。
翻年過去,太子大婚,東宮紅綢漫天,瓜爾佳氏得皇上恩準從大清正門抬入,也算提前享了一把準皇後的待遇。
不過也僅僅如此,還是被考察了三個月才正式受封為太子妃,之前就是一太子福晉,並且大婚第二日就被趕去了毓慶宮。
保鳶從頭看到尾,皺紋都抽出了好幾根,她家阿瑪不做人的時候是真挺不做人的。
“哥,聽說皇阿瑪讓人守你房門口,不讓你跟太子妃多親熱?”。
胤礽:“……”。
“可是皇阿瑪自己一晚上能跑好幾位小主的屋子,我記得最高紀錄是一夜不間斷寵幸了三位吧?”。
胤礽:“……”。
“那會兒他怎麼不知道節製了?卻要你不能跟嫂嫂多來兩次……唔……”。
保鳶眉毛扭扭看著他哥,眼神詢問乾什麼不讓她說話。
胤礽腦殼疼,皇阿瑪是男子,他也是男子,保鳶一直被當成阿哥教養。
之前覺得沒問題,現在覺得……依舊沒問題。
那有問題的是誰?
皇阿瑪!
收到訊息的康熙哼哼兩聲,不爽得很,他覺得自己是為了兒子好。
反正堅決不改!
後宮,被賜婚的三阿哥跟四阿哥正被自家額娘拉著叨叨。
佟妃可是忙壞了,庫房搬空大半,絕對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兒子。
“你皇阿瑪那裡額娘幫你打聽了,會得個貝子,到時候三阿哥也一樣”。
“雖說不算高,但好在能出宮開府,入了朝你好好替你皇阿瑪辦差事,額娘已經去了書信,你三位表舅都會幫著你的,啊~”。
胤禛一個勁兒點頭,“額娘放心,兒子一定爭氣,給額娘掙爵位回來”。
佟佳氏眼眶微紅,“額娘不用你爭氣,你隻要好好的,額娘就開心”。
沒了小八時她肝腸寸斷,恨不能跟著去了,那會兒若非有這個兒子在,她恐怕撐不下來。
這孩子尚在繈褓就養到她懷裡,又這樣的孝順暖心,是上天賜她最好的禮物。
同樣的場景在景仁宮中上演,馬佳氏生了五子一女,就活下來這麼一兒一女,女兒還撫了蒙,眼下這個兒子就是她的命,說的口水都乾巴了。
“董鄂氏是個漂亮的,家世不錯,性子溫婉,最要緊的是你們倆也算自幼相熟,日後好生過日子,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”。
胤祉一味點頭,鳶皇姐三不五時辦賞花宴,董鄂氏他瞧過好幾回。
確實是個不錯的。
兩位阿哥接連在半年後完成了婚禮,保鳶看著眼前一片紅。
突然覺得人生真的好神奇。
胤禔敲了下她的腦袋瓜子,“想什麼呢,這樣呆呆的”。
保鳶杵著下巴,“第一次瞧見董鄂氏家的這個小妹妹,她還才十來歲呢,當時想著跟三弟差不多大,沒想到兩人還真配對了”。
胤礽坐在另一端,“也是小三跟三弟妹的緣分”。
胤禔撇撇嘴,“有些是緣分天註定,有些就事在人為了”。
桌上兩人知道他說的是誰,胤礽不置可否,保鳶接受良好。
“郭絡羅家的那姑娘明豔大氣,出身也不錯,唯一的缺點就是兒時落水遭了寒氣,怕是有礙子嗣”。
“不過若有安親王親自出麵的話,皇阿瑪保不定還真能同意”。
畢竟小八自己樂意。
三人在小亭子裡喝得醉醺醺的被人給扶走。
一年不到三位皇子大婚,內務府忙成狗,緊跟著又要忙不跌繼續皇家祭祀大禮。
隻是這其中出了點小插曲,康熙眉心微蹙,太子的拜褥怎的也在殿內?
他倒是沒多想,隻是感覺有些怪怪的,便隨意吩咐讓撤下去。
但他沒想到部尚書沙穆哈頭鐵得一批,說什麼得讓他明發諭旨記檔才肯改。
否則將來太子上位了不得找他算賬。
康熙先是一愣,隨即火大了:狗奴才這是在挑撥離間嗎?
得益於太子隨了保鳶的懶惰,看個摺子都不積極,外加才發生不久前的瘧疾事件,讓他覺得太子對他愛得深沉。
猛的聽到這話,第一反應是有人作妖了!
想陷害太子了!
保鳶也是這個時候過來的,眼底掛著小火苗,“阿瑪!為什麼你跟哥哥在殿內,丟我一個人在外頭!咱一家三口不應該整整齊齊的嗎?”。
康熙看著女兒叉著腰,一臉的義憤填膺,好像受到天大委屈。
分分鐘被帶偏掉。
對啊。
不過就是拜一拜而已。
保成保鳶陪著自己怎麼了?
不是應該的嗎?
她們同吃同住,如今同拜祖先,不很正常嗎?
不過康熙不會覺得是自己斤斤計較,反手拿心懷不軌的尚書開刀。
老規矩讓查查人有沒有問題,有問題正當理由踹下去,沒問題就罵兩句出出氣。
然後就是……
查出來人還真有問題,是宗室一位王爺給安排的。
理由荒謬且曆史悠久,當初他是趁著滿軍八旗在外打仗定下的繼承人。
手掌下五旗的宗室們自然不開心,以往的繼承可都是宗室跟滿洲貴族一塊兒商量的。
如今儲權被拿走,他們大動作不能有,小動作卻不斷。
康熙眼底陰雲一片,簡單粗暴的收拾了那名宗室,罵了所有宗親三天三夜,他本來就惡心這堆人,如今可算是逮著機會了。
至於尚書什麼的,說嚴重了便是勾結宗親密謀造反,又是個漢軍旗,直接抄家流放,他本人更是賜死沒商量。
小小風波過去。
奉先殿祭祀,保鳶穿著胤礽同款明黃袍子大搖大擺走進去。
拜祖宗的時候康熙安安靜靜的,胤礽同樣虔誠,隻有保鳶,閉著眼睛不斷碎碎念,左一句祖宗保佑,右一句祖宗保佑。
念唸叨叨的還許上願了。
胤礽:“……”。
康熙:“……”。
康熙看不下去了。
康熙提溜起保鳶的後頸起身。
這丟人現眼的熊崽子!
果然不能放鬆一秒鐘。
外頭的一行人見狀大驚:好大一條黃色毛毛蟲在空中扭動。
隻有阿哥堆裡的胤禔悄咪咪爬起來找胤礽問怎麼回事。
胤礽看著被抓走的保鳶,眼底盛滿了笑意:“無妨,就擱那兒唸叨新年願望被皇阿瑪聽見了”。
胤禔更好奇了,“什麼願望?”。
胤礽唇角的笑意更濃了,不過這點沒跟胤禔說。
他還記得這家夥跟他搶小妹來著,“關你什麼事兒?”。
“邊兒去!”。
胤禔:“……”,說變臉就變臉。
果然這家夥還是最讓人討厭了!
奉先殿祭祀過後,前朝後宮的歪風邪氣完全被肅清。
大家很清楚太子殿下地位穩固如山,哪怕又兩位皇子步入朝堂也沒法兒讓他們有絲毫情緒波動。
就連一直暗戳戳搞事情的明珠都溫順下來,主要人家大阿哥沒那個心啊,他上躥下跳有毛用,跟個大反派一樣搞笑。
不過內憂沒有,外患卻從未停歇,時隔兩年,才壓下去的噶爾丹又蹦噠起來。
這次康熙直接親征,這玩意兒都快成他心腹大患了。
也正是在這個關鍵時刻,保鳶來了,她扛著她的紅衣大炮走來了。
康熙後來也知道自家閨女在做什麼,但有了胤礽的勸說,他默許下來。
眼下瞧著女兒眉飛色舞的比劃,把東西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,又加之在現場見證過一次威力,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啟用。
大件的衝天炮,小件的遠端槍支,配套還有毒氣彈煙霧團什麼的……
康熙瞅她一眼。
再瞅一眼。
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