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忙碌碌中,紫禁城驟然空襲一場病毒,時疫爆發。
翊坤宮為首發地帶,胤禛陡然緊了緊懷裡的溫宜。
“封鎖翊坤宮”。
“劃出隔離帶”。
“傳怡親王,張廷玉,田文鏡……還有敦親王,年羹堯進宮”。
這倆家夥近一年來還算勉強能看,他不是不能給個機會。
來人很快,一通商量間,溫宜坐在龍椅上抱著三字經框框讀,也不打磕巴,頭頂倆花苞可愛極了。
敦親王一邊聽命一邊不受控製的朝著椅子上看去,眼饞得很。
不過非常時刻,胤禛不讓任何人接近孩子,分工完畢便把人全給打發掉了。
至於後宮,胤禛全權交給皇後,且恢複了華妃的協理之權。
這回可不就方便皇後了麼,最好是帥鍋華妃。
襄貴妃思索片刻,到底還是選擇了漠視,華妃當初確實庇佑了溫宜出生,可她也可以在其它地方找補回去,了結這起因果。
這麼一幫襯的,萬一華妃腦子一抽陰差陽錯保住了這兩個孩子怎麼辦。
雖然現在三四個月看不出男女,可若都一勞永逸也不是什麼壞事。
富察家給的資源有限,但到底還是攔了幾手,餘鶯兒那頭更是端妃保駕護航。
一整個冬天即將過去,後宮風平浪靜。
冷不丁聽到甄嬛舉薦有功享嬪位待遇的時候,大家都懵了。
一查之下,是太醫院的溫太醫研究出的方子。
這可是捅了不少人雷點,襄貴妃把浣碧提去一番盤查,溫實初未入宮前提親的事情暴露。
她不帶猶豫的推給華妃,後者去養心殿跑了一趟。
溫實初這塊剛出頭的椽子一下爛在了泥裡,逐出宮門,永不錄用,甄嬛還沒捂熱的嬪位待遇也被遷怒沒了。
但一碼歸一碼,該給的賞賜給了溫家,也不曾牽連其家人。
甄嬛痛失一員大將,可謂是傷筋動骨,不過沒關係,她的舔狗給她留了後手。
名不見經傳的衛臨就這麼悄悄出了台。
真特娘牛逼大發了,浣碧兩頭草,反正貴妃不問她就裝瞎。
衛臨華麗麗的在甄嬛身邊猥瑣發育起來。
春暖花開季,皇後幾次三番提起的賞花宴如期而至。
一隻貓咪雄赳赳氣昂昂閃亮登上,富察氏的孩子見了血,甄嬛在襄貴妃的推動下撲向餘鶯兒。
太醫來報,這是個女兒。
不能留!
一場茶話會,賞沒了倆皇嗣,胤禛都不帶去瞅一眼的。
斥了皇後一頓,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
餘鶯兒胎死腹中,還沒出月子就在華妃給的靈感下端著紅花湯去了碎玉軒。
甄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,“你放肆!”。
餘鶯兒不跟她廢話,“給我把人按住!”。
餘鶯兒來之前可是跟華妃借了人的,翊坤宮的宮人那都是被金錢喂出的力氣。
甄嬛滿滿當當喝下好幾碗紅花湯,本就被喂過秘藥的鋼鐵子宮完完全全秀逗掉。
當時就見了血,鮮紅一片,可比端妃之前流的多多了,好幾倍的量。
餘鶯兒笑得像個大反派,“甄嬛!我此生跟你勢不兩立!”。
甄嬛抱著肚子恨極,“我當時不忍皇上子嗣出事,也是憐惜你為人母,動了惻隱之心想要不計前嫌救你一救,方纔不顧自己撲上去的,不曾想你不懂感恩便把了,竟還倒打一耙,如此惡毒!”。
餘鶯兒聽笑了,眼睛再次瞪出了眼眶子,對著甄嬛的肚子重重來上好幾下,直到把人踹昏死過去才停歇。
不過她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,完事兒後功成身退的就暈倒了,皇後趁機讓人絕了她的育,對外就跟華妃一個說法,小產還又跑出去折騰一通,傷徹底了。
到這裡就不得不提上一嘴另一則事,要說溫實初是真的醫術高超,可怎麼就沒查出甄嬛身體的最大問題呢?
蓋因皇後喂的是關外秘藥,彼時生存條件差,薩滿太太們專愛搞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。
加之前朝山河破碎時收集得來諸多秘方,她出自烏拉那拉氏,還真有不少壓箱底。
至於襄貴妃給甄嬛和浣碧送的,那自然是普通絕孕藥,不過對於浣碧,溫實初查出來了,想著對甄嬛好,沒管。
而甄嬛的那個身子骨被各種秘藥侵蝕得已經不成樣子,多一份少一份,隱隱約約的,溫實初還真沒太看出來。
真是妖魔鬼怪齊上陣,各路人馬顯神通,胤禛看得人都麻了。
“去,給襄貴妃送句話,莫要給溫宜招孽”。
小打小鬨可以,殺人越貨不成。
襄貴妃知道後老實應下,之後再出手就有了分寸。
皇後一下完成兩胎,還是在沒有太後的掃尾下,心情大好,連帶著請安時對華妃都和顏悅色了不少。
華妃:“……”,老妖婆又憋了什麼壞呢。
餘鶯兒瞪著甄嬛,大有王八咬人死不鬆口的架勢。
後者比她還嘔血得厲害,衛臨給了準話,她不能生了。
紫禁城不能生的嬪妃能有什麼前程!
富察氏剛狂起來就又縮了回去,離家出走的腦子終於回來。
短短一個請安,愣是百八十個的派係。
不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還真沾不了養心殿的邊。
時間快快的走著,溫宜到了正式接受教育的年齡。
胤禛在養心殿辟出一塊兒地兒來專門作為她的小課堂。
請來的師傅都是妥妥當當的能臣武將亦或重量級宗親,學製基本比照皇子。
文治上頭的儒家經典,什麼四書五經,國史聖訓,詩詞歌賦,策問等等等等……且由內諳達教授滿文蒙文跟英文。
結束後緊跟著是軍事課,同外安達學習弓箭騎射等等等等。
再有不同的點是:
皇子們集中於乾清宮南廡東側的五楹房內讀書,以便胤禛隨時稽查。
溫宜不一樣,她有自己的單獨學習小天地。
皇子們規定寅時起床,卯時正點開課,下午酉時正刻方纔結束,一日將近六個時辰。
溫宜不同,她懶懶起不來,而且學習進度快,索性被胤禛砍了三分之一的時間。
皇子們吃飯同師傅們一道,並無任何特權。
而她依舊不同,她是跟老父親一塊兒用膳。
皇子們每天可到下房休息一到兩次,每次不超過一刻鐘,課間空隙時間也偶爾得休息。
溫宜還是不同,她想玩就玩,累了由胤禛抱著邊哄邊學。
不過最後一點都一樣,一年五天全天假,元旦,端午,中秋,萬壽節,以及自己生辰。
對此不論溫宜如何撒潑打滾都沒用。
哦,對了,教她騎射的師傅之一是敦親王。
教她琴棋書畫前頭兩項的是怡親王,還額外授了她其它樂器。
為著這,皇後心慌慌的跑了趟慈寧宮,太後對她簡直沒眼看:
“左不過一個公主,皇上看重,你好吃好喝的供著她就是了”。
“急什麼”。
皇後麵露愁容,“可皇上待她也太特殊了些”。
太後不耐煩給她講大道理了,直擊要害:
“就是寵上天又如何!來年一副嫁妝的事,再不濟先帝爺時期也有公主念書,後來送去撫蒙掌權了”。
皇後這才醍醐灌頂:是了,大清公主多是撫蒙,後妃看到的是遠嫁,實際上人家可也不都是送了去做吉祥物的。
大多特意培養的都是做為政治聯姻的鏈條,手握實權以反哺朝廷。
皇後立馬放鬆下來,“是,是兒臣著相了”。
這樣的猜測其實不隻是太後跟皇後,還有籌謀著讓公主下嫁自家的滿洲貴族們。
直接熄火大半。
連十三跟敦親王都跑了趟養心殿,明裡暗裡的打探。
胤禛聽懵了:啥玩意兒?
撫蒙?
多大的臉啊讓他閨女嫁過去。
不過一想到將來溫宜要嫁人,胤禛酸得陳年老醋一樣。
莫名就自我抑鬱了起來。
怡親王兩人見他沒這個打算也就不再多問了,前者還安慰他想開點,兒子娶媳,女兒外嫁這都是正常的。
結果隨口的一句話給了胤禛靈感,他刷的扭頭看向溫宜,心裡蹦出個想法布靈布靈的閃爍。
皇子娶進門,溫宜也可以娶夫進門啊。
轉眼皇上登基滿三年,後宮顆粒無收,嬪妃損傷過半,皇後心滿意足。
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,前朝提議選秀。
皇後忙不迭讓太後出麵,之前是為了軋製華妃才開的大選,如今就不必了吧。
要不說皇後有點子大病在身上,小家子氣得很。
大清乃少數民族入主中原,為了保證血統純正且不被漢化,規定皇室宗親們都隻能從八旗,也就是滿蒙漢三八二十四旗的秀女中選老婆,滿洲貴族們也同樣十有**會內部消化。
凡在旗女子選秀前不得私自婚配,否則視為無效婚姻,情節嚴重者抄沒家產,沒入辛者庫為奴。
皇家每三年一次開大選,在旗女子從十三歲不論在全國哪裡都得來京參選,五年之內不被選中才徹底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