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都眼巴巴等著全國資源集中了大家好劃分呢,而且自行婚配對宗室來說是不成立的,他們的指婚註定了被賦予政治功能,有的頭疼呢。
所以,你這上下兩半嘴皮子一碰,說不辦就不辦啊。
太後倒是沒說不辦,隻是綜合提了意見,說是可以小辦。
胤禛沒理她,祖宗規矩,該怎麼來就怎麼來,除非特殊情況。
三年選秀正式開啟,這對於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同前朝的博弈呢,且他能處於上位,光明正大排程各家婚配,重新整合諸方勢力。
後宮進了新人,史氏,洛氏,楊氏,以及最為奪目的瓜爾佳氏。
雖非蘇圖瓜爾佳氏,但也算身份高貴,鑲黃旗,正正經經的滿洲姑奶奶,父任正三品都察院副禦史。
冊封為貴人,封號祺,特批居儲秀宮正殿,妥妥的高位嬪妃預備役。
皇後單獨給她安排了個請安日,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突出她的滿嬪妃身份。
華妃盯著這張剝殼荔枝的臉是怎麼也笑不出來,家世不低,容色不俗,年輕愛嬌,一大競敵。
欣貴人撇撇嘴,“這人長得漂亮,封號也喜慶,隻是眉眼間透露著算計的樣子”。
甄嬛比華妃的臉色還精彩,她算是看透了皇上,永遠不會為一個女子停留,後宮得寵的不得寵的一茬接著一茬。
皇上分的清楚,顧及皇嗣,有孩子的嬪妃必不會冷落,也念舊,敬嬪之流很得體麵,且內寵華妃從未失勢。
包括她,哪怕反複橫跳,卻不曾真正被遺忘掉。
皇上多情,也絕情!
但這不是她想要的,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離,未入宮前她想要的東西,怕是這輩子都難以得到了。
想到這裡,甄嬛無不失落道:“可是這宮裡的女人隻會多不會少”。
餘鶯兒自沒了孩子便跟甄嬛杠上,動不動化身巴圖魯上去乾架。
“哼!賤人就是矯情!”。
夏冬春已不是初入宮時的小菜雞,日日瞧著皇後被華妃懟得無還手之力,猶豫到最後到底還是沒上景仁宮的航班,給東西照收不誤,但要說幫忙是沒有的。
尤其上回皇後在她稍微鬆動點的時候要給她喂避子湯,當時就炸毛了。
若非剪秋攔著,她差點沒闖養心殿告狀,不過雙方的關係徹底降入冰點。
不過夏冬春也不怕就是了,她爹在內務府還能餓著她不成。
如今看皇後故技重施又開始佛口蛇心拉攏新人,頗為不齒的小聲嘟囔:
“慣會裝模作樣”。
新人入宮像是為後廷注入了新鮮血液,胤禛很是寵愛瓜爾佳氏,為著她的身份,也為著能鬆快些。
他以前喜歡才女,如今更享受沒腦子的。
尤其這種愚蠢卻實在美麗的女子。
祺貴人本著自己跟皇後一樣的滿軍旗,對景仁宮殷勤得很,天然親近,不至兩月便明台站隊,隱隱跟華妃不對付起來。
年下裡,闔宮於漱芳齋看戲,祺貴人的庶出論把自己焊死在了沒頭腦人設上,摳都摳不下來。
不過皇後是個寬和大度的,不僅不計較,過後還賜下一串紅珠子,叫祺貴人好生得意,戴著滿宮的招搖。
搖到了養心殿,知道溫宜受寵,皇後又特意叮囑她莫要得罪,若能爬上這條藤是最好。
祺貴人牢牢記住,回回遇上溫宜都想著逗弄,她生得漂亮,有些小心思也都寫在臉上,溫宜不排斥她。
隻這回再靠近的時候,溫宜一把推開她,難受的撲倒胤禛腿上,抱著呼呼大喘氣。
胤禛把溫宜提到榻上挨著自己,將祺貴人從頭掃到尾,視線最終在她胸前停下。
略微蹙眉問:“這是……”。
祺貴人不明公主這是怎麼了,但見她這般反應還是有些害怕的,以為自己做錯了啥,愈發小心翼翼道:
“這……這是皇後娘娘贈予嬪妾的紅香珠子,嬪妾很感念皇後娘娘,便時常戴著”。
胤禛不說話了。
看了祺貴人好幾眼。
實在太蠢,這樣的人生下孩子怕也會影響皇嗣的智商。
再來一個三阿哥他是真扛不住。
“行了,你且回去吧,溫宜不喜味濃之物”。
祺貴人聽完恍然大悟,這珠子自帶香味她可是知道的。
立馬就緊張的應道:“是是是,嬪妾明白,嬪妾日後不會再犯了”。
胤禛回頭看向身旁自顧自玩起翻花繩的溫宜,揉揉她毛茸茸的頭頂。
“後宮臟汙,溫宜且莫同她們多接觸了,可知道?”。
溫宜乖乖聽話,然後被胤禛牽著手去書房繼續上課了。
後妃們發現,皇上好像突然就冷了大家夥,而且是集體不受待見。
一個個的理了理時間線,便非常默契的把目光投向穿著小馬甲的祺貴人。
後者一臉懵逼,“怎麼了?都這麼瞧著我做什麼?”。
“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?”。
齊妃沒忍住,“祺貴人你一直口無遮攔的,彆是那日在養心殿說了什麼不該說的,招惹了皇上不開心吧?”。
祺貴人不樂意的嘟嘴,“哪有啊,那日一切都很好啊,皇上怎麼可能生我的氣,我是一點沒看出來”。
華妃眉眼透著煩躁,“不是你還是誰!你個沒腦子的蠢貨!皇上便是麵色不愉你恐怕都分辨不出來”。
祺貴人氣的臉色漲紅,但華妃受寵,且積威深重,她不敢太得罪。
隻能看向上頭的皇後,欺軟怕硬的德性那是深入人心。
皇後好不容易撈了這麼個會爭寵不專寵且不能生的小弟,自然閉眼護。
華妃白眼一翻,起身就走,半點麵子不給。
餘鶯兒緊隨其後,皇後黑著臉叫了散。
甄嬛回到碎玉軒見午膳提來了,她不用看都知道不是冷的就是餿臭的。
隻要皇上一不來,她這裡跟冷宮沒兩樣。
內務府要折騰還真就有的是讓人叫不出苦的手法,她也算是領教了。
也是直到這一刻,甄嬛才真真體會了什麼叫小鬼難纏,紫禁城的奴纔跟其他地方奴才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。
甄嬛隨便對付了兩口就讓人撤了,浣碧是個急性子。
“你彆乾坐著啊,趕緊想想法子,我們難不成要天天吃這口不成!”。
甄嬛被浣碧鬨得心煩:“華妃一貫針對碎玉軒你也是知道的,忍忍吧”。
浣碧瞬間跳腳:“什麼華妃不華妃的,你當我傻子呢,明明是你之前不知天高地厚的算計得罪了內務府,連累我一口熱飯吃不上”。
“而且即便是華妃,那還不照樣怪你呢,你說你……東一榔頭西一棒槌,誰你都要踩一腳,不知道哪裡來的潑天自信”。
“我不管!你趕緊給我想法子解決問題,明兒再吃不到一頓好的,就彆怪我另尋他路了”。
做宮女受氣,做了小主更吃罪,她這是圖什麼!
甄嬛臉色難看,不過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。
那……
驚鴻舞?
吹簫?
祈福?
還是彆的?
甄嬛越想越心累,感覺自己好像在一條滿是荊棘且毫無希望的路上掙紮求存。
養心殿。
胤禛頭疼的撫額,“你打人家做什麼,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,你就不會私底下套麻袋嗎?孫子都有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計後果!”。
敦親王不服氣的哼哼唧唧,“是他先招惹我的”。
隨即又補充一句,“他活該!”。
胤禛:“……”,罷了,說不通,這就是個頭鐵的,除了老九能壓一壓他……
隻是老九……再等等吧。
“西南出了流民之亂,你去一趟吧,將功折罪,也省了你閒得慌”。
敦親王的眼睛一下就亮了,他最喜歡打仗:“這個好,我去!”。
“我就不愛那些文鄒鄒,說話七拐八繞不陰不陽的調調,還是上戰場得勁兒”。
胤禛直接擺手讓他滾蛋,順便上去把他腿上的溫宜掏回來。
敦親王腳步輕快的跑路了,而得了蘇培盛特彆關照的甄嬛彷彿看到了複寵之光,跑來養心殿要撫慰君上。
“嬪妾聽聞敦親王有一女,如今太後膝下寂寞,若得了個會笑會鬨的在跟前逗趣兒,想來也能排遣一二”。
胤禛:“……”。
你說啥?
是他耳朵出問題了嗎?
甄嬛還在頗為自得的喋喋不休:“屆時想來敦親王也會顧及著女兒,不叫皇上如此費心勞神”。
在家裡時她也會同父親聊起朝政,總算是派上用場。
思來想去,她覺得想突破後宮重圍,侍奉聖駕是最低階的,隻有能同皇上暢談交心,纔是真的熬出頭來。
甄嬛其實從來就是一個賭徒,不刺激的日子她過不下去。
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華妃喜歡花團錦簇,甄嬛又何嘗不是追求轟轟烈烈獨樹一幟,不過前者坦蕩,後者虛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