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媽媽出來的時候臉色非常難看,“行了,都彆在這兒跪著了,太皇太後有令,會重新徹查”。
鐘司製跟胡司設對視一眼,有些不明白太皇太後怎麼突然鬆口了,後頭的小兵更是直接竊竊私語起來:
“怎麼回事兒啊?”。
“是我們的誠心打動太皇太後了嗎?”。
“肯定是咯,這還用說……”。
……
“哎呀,反正不管怎麼說,我們這算是勝利了,快些起來吧,我腿都要廢了~”。
“對對對……”。
有一就有二,之後接二連三的有人顫顫巍巍著起身,卻也歡歡喜喜互相攙扶著往回走。
同一時間,牢房。
跟鐘司製她們不同的是,劉媽媽沒說的內幕,獄頭給逼逼了,譚司膳當時就兩眼一翻暈倒。
跟布吉祥考慮的點一毛一樣,她也覺得做皇妃不是什麼好事。
蔡尚宮到是真心笑了,沒想到還能峯迴路轉,這是又給尚宮局找了個保底,還把那丫頭從自己侄女兒身邊擼走。
當然了,她向來會做戲,麵上穩得很,“唉~雷霆雨怒皆是君恩,你啊也想開些”。
出氣多進氣少的譚司膳:“……”。
你說的好聽。
坐著說話不腰疼!
後宮一貴三妃都是滿的,剩下也就九嬪待遇好點兒,可也都被些貴女占得差不多了,再往下便隻有受欺負的份兒……
金玲沒有家世等同於沒有後背力量,又得罪了貴妃,可不就隻得等著被欺壓的命了嗎。
~
三日,金玲被困在紫宸殿壓榨了整整三日,再次得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真有些頭重腳輕腿痠軟,不知今夕何夕,跟第一次見皇上還真是一毛一樣。
新配置的宮女們排排站,手裡都抬著滿滿的東東,等著給她梳洗換裝。
床簾被掀開,金玲還下意識擋了下眼前的光。
“參見貴妃娘娘,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~”。
金玲有些口乾舌燥,明顯就是縱那什麼過度的後遺症,聽了一耳朵便過了也沒太在意,隻揉了揉脖子,扯著沙啞的嗓音道,
“有沒有喝的……”。
最近的是一位年紀稍大點兒的,立馬給她端來一碗冰糖雪梨。
“娘娘~”。
金玲框框幾下就給它整沒了,而後坐在床上發呆,她需要緩緩,從被抗上床到如今了,她的腦子就沒有運轉的機會。
“現在何時了?距離……我進這裡”。
“回娘娘,已然過去三日,現在剛過午時,今日是大朝會,皇上臨行前下的旨意,冊封您為貴妃,如今已經曉喻六宮,還格外吩咐,叫不得打擾您休息”。
金玲點點頭,吸了吸鼻子,“三天啊~可有尚宮局的訊息?”。
她昏昏沉沉間掙紮著起來過一次,到底還惦記著牢房裡的譚司膳,當時問了一嘴知道太後在重新審查中。
“回娘娘,尚宮局蔡尚宮跟譚司膳以及阮司珍今早已經被太皇太後無罪釋放了”。
“好像是前兩日司正司大排查的人揪出了許多幕後人,還涉及前朝官員,後宮妃嬪,太皇太後震怒,皇上也去了一趟祥雲殿”。
“今早朝皇上貶謫了許多官員,有的當庭賜死,就連……馬大將軍都一降再降,說是賣官鬻爵,勾結後宮……至於後宮,太皇太後也處置了一堆人,像是劉媽媽,王貴妃身邊的彩琴姑娘……”。
金玲這倒是有些整不懂了,沒想到拔出蘿卜帶了泥,恐怕借貸放貸後頭形成的鏈條,才真叫這兩位主生氣吧:
比如,底層那兒刮來的錢財……層層上交,累積到頂層的時候,能辦的事就太多了。
再比如,給不起錢的是不是可以給命,後宮裡,宮人的命不值錢,但用處真不少。
又或者更誇張點的,後宮前朝互通訊息,串聯一氣……
之類的,太多太多……
……
不過,仿這些跟她是沒關係的了,跟尚宮局也是沒關係的,畢竟死的人在眾,一個劉媽媽,就不那麼起眼了……
當然,誰又知道不是皇上本身就憋著一口等著放呢?
如此龐大的朝臣淘汰體係,尚宮局出現在其中,恐怕也隻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意外,亦或者犧牲品吧。
“知道了~準備準備吧,去給太皇太後請安”。
“……是~”。
祥雲殿。
金玲到的時候,太皇太後正在訓誡宮妃,也正好叫她一次看個飽。
唯一比較熟的王貴妃,其次是劉德妃,馮淑妃,何惠妃……
“臣妾等參見珍貴妃娘娘!”,行禮的同時,大家夥也都在盯著台階上的人瞅著。
瞅完後同時心裡一震,危機感爆棚。
金玲很淡定,主要是她有些晝夜顛倒,精神不濟,畫了妝也隻能遮表麵,底下的疲態掩蓋不住,懶得動腦。
“臣妾參見太皇太後,太皇太後長樂未央~”。
太皇太後同樣有些驚住,過後就是咧嘴笑,眼睛不自覺滑到她肚子上,哎喲那叫一個開心:三日,聽說整整三日呢~
指不定有小寶寶了!
她笑眯眯抬起手招了招,慈愛得不得了,“來~快過來給哀家瞧瞧”。
金玲乖乖坐她邊上,另一側站著的王貴妃差點沒氣得臉變形。
本就沒啥腦子的,當即吼了出來,“珍貴妃當真是大忙人啊,這都什麼時辰了才過來,給太皇太後請安都如此不積極,真是恃寵而嬌,沒半點規矩教養!”。
這話雖是陰陽人,可卻是酸得二裡地外都能聞到。
何惠妃是個溫柔似水的,沒說話,劉德妃是個精於算計的,也沒說話,剩下個馮淑妃,武將世家出身,沒啥心眼子卻也看得清形勢,閉嘴沉默。
其餘的都是些小嘍囉,沒資格開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