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達徹底沉默,唇線一壓再壓,正準備答應,卻恍見一陣馬蹄聲噠噠下來。
“……卓爾”。
“卓爾?”。
卓爾停下後先是掃一眼現場,隨即頓住:
看到血肉模糊的向天的時候,愣了一下。
看到對頭是她唯一認可的好姐妹的時候,又愣了一下。
輕風這回是真笑了,拍拍她心愛的小槍槍,薄唇輕啟,一字一頓,“卓爾”。
卓爾眼神閃過一瞬的茫然,“……輕風?”。
摩達見狀不得了,“你認識她?……哎呀我跟你說啊,她就是個……”。
“輕風?被綁的那個女人跟你是什麼關係?”,卓爾沒理會他暗戳戳想要告狀的小心思,直接打斷。
輕風挺配合的,直言道,“我妹子……卓爾,能帶她下來麼?”。
卓爾瞥了眼地上要死不活的向天,而後抬頭看向輕風,“……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男子嗎?就是他”。
“向天”。
“輕風~我保證你妹妹的安全,但請看在我倆的關係上,你能不能,也保證向天的安全”。
輕風撩開槍,“這是自然,不過,你們動作可得輕點,她懷孕了”。
卓爾再次頓住,隨即捏著拳,“我知道了”,而後翻身上馬,“給我半天時間,我把人還給你”。
“摩達,跟我走,其他人留守原地”。
摩達現在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:這倆人瞧著怎麼關係匪淺呢?
什麼時候的事兒?
那惡毒女人已經打入內部了?
攻略的還是單純善良美麗可愛的卓爾?
當真可惡!
同樣蒙圈的還有翠翠和遲瑞,後者已經有些扛不住了,小小聲的求救,“虞……虞姐!”。
輕風淡淡瞥了他一眼,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,“把向天捆起來,再找個大夫給兩人看看傷,彆死了”。
翠翠:“……”。
“哦……哦哦哦哦哦,明白明白”。
……
等人的這會兒子功夫,輕風爬上車頭盤著腿,抱了個不知道哪兒掏出來的蘋果哢嚓哢。
一直哢嚓哢嚓不停。
愣是讓對麵的,她這頭的,都流出眼饞的口水。
輕風:“……哢嚓哢嚓”。
啃完蘋果啃香梨,啃完梨接著啃叫花雞,叫花雞後是叫花鴨……全都完了再來盞普洱茶刮刮油。
土匪:“……”。
我方陣營:“……”。
……
日升日落,星星出來了……月亮出來了……風兒靜靜的吹……
輕風扒拉出一件厚厚外套裹著,手裡捧著杯熱茶。
遲瑞沒受槍傷,也就脫臼了倆小腿,這會兒殷殷切切端著盤在一旁伺候。
“虞姐,怎麼還不出來?”。
輕風都沒力氣看他了,她覺得自己真就是這倆人的老媽子。
為他們的愛情添磚添瓦。
出不來她也沒法子啊,她已經做到自己能做的極限了,還加了卓爾外掛。
再多的,老天保佑吧。
“不知道,一邊兒去!”。
“輕風~”,話音剛落,便是伴隨著熟悉叫喚的馬蹄聲。
“駕!!駕!!”。
熟悉的一陣噠噠噠。
連帶著火把頭。
輕風努力扒拉開眼皮,抬頭看去,人被卓爾護在懷裡。
遠遠瞧著,除了臉色有些蒼白,頭發絲兒都沒帶亂的。
勉強鬆了口氣。
十分鐘後,土匪兌新娘,成功。
淩雪哭唧唧抱著輕風,一個勁兒蹭啊蹭,“……嗚嗚……好害怕,他們裡邊人也要綁架我~”。
輕風輕輕撫著她的背,把人打橫抱起,看著卓爾。
後者也不藏著掖著,“抱歉,內部出了家賊,這才晚了些”。
穆風死了,雙鳳也死了,不過好在人順利被撈了出來。
輕風淡淡頷首,“再見”。
走出兩步腳步一頓,又道,“保重,卓爾”。
卓爾也回她,“我知道……你也是……”。
兩人以後還是朋友嗎?
是的。
輕風不是沈虎的人,她是自由人,卓爾也不會永遠在青峰山,她也是自由人。
兩個自由人,也都不是什麼拘泥的,為什麼不能。
雙方這場交換,最終就這麼平和且詭異的完成了。
分開的時候雖然都有點懵,可還算是皆大歡喜。
車上,沈淩雪就一直不鬆手,窩在輕風懷裡緊緊揪著她的衣服不放。
一旁的翠翠:“……”。
哼!
哪天她被人綁了,她也這樣!
被趕去副駕駛的遲瑞:“……”。
這是他老婆,回來後一眼都沒瞧他……
一顆心……小小扭曲了下。
督軍府,燈火通明。
沈虎一行人坐客廳裡齊刷刷等著,聽了一天稱得上驚心動魄的交換之旅,沈老頭才強行壓下去的心又熱乎起來。
他是真的很想培養輕風做他的接班人啊,太適合了,太合適了,除了不會武功,堪稱他心中最佳。
熟悉的場景,雷同的曆史,輕風再一次抱著人進門,直奔樓上。
身後眼巴巴追著個遲小尾巴瑞,每次到輕風麵前,他感覺自己就矮一截,這回更是又矮了一截。
兩次了,如果不是這位虞輕風,他都不用想,自己跟淩雪是鐵定沒希望的。
翠翠如今多了個偶像姐妹,對他那點子英雄濾鏡已經徹底碎裂,直接給人摁著,“你彆去,上麵是我們仨的閨房,你去做什麼”。
“你這丈夫真行,就是個掃把星,淩雪自從跟了你就沒斷過禍,回回都是我家姐給收拾爛攤子,你回去吧,淩雪就在這兒待著,孩子順利出生前你就彆想了”。
遲瑞:“……”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”。
翠翠抬頭挺胸翹屁股:“……哼!”。
做不成你老婆,就做你老大……
沈虎見狀莫名有些想笑,二太太倒是心疼了一下,但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