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星際武器、靈丹妙藥、修仙功法，她雖然買不起，看看總行吧？
小小一個人兒激動得跪坐在床上，雙手攥著被角，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。
淺栗色的頭髮炸成一團，幾縷貼在額頭上，眼睛亮得能滴出水來。
狗蛋第一次見自家宿主這麼開心，還是因為自己。
它挺起胸膛，驕傲得資料流都飄成了小煙花：“宿主，我這就給你開！”
“好狗蛋！我等著你！”
棲樂甜甜地誇它，整個人趴在疊起的被子上，雙手托腮，兩條小腿在後麵翹著，一晃一晃的。
她期待地盯著虛空，雖然什麼也看不見，但那雙眼睛又亮又軟，看得狗蛋恨不得手動載入。
介麵彈出來。
進度條開始跑——
然後卡在30%。
轉圈。
一直轉圈。
狗蛋急得虛擬汗都冒出來了，資料流亂成一團。
棲樂等了一會兒，歪了歪小腦袋：“狗蛋？開啟了嗎？”
狗蛋不想讓她失望，可它不能撒謊。
“宿主……”聲音委屈巴巴的，帶著哽咽，“介麵載入不出來……嗚嗚……”
棲樂心情像坐過山車，一下子盪下來。
唉，就知道這個小破狗蛋不靠譜。
算了，反正沒積分也買不起，看看也是白看。
她正準備安慰兩句，狗蛋已經哭開了。
“嗚嗚嗚……對……對不起宿主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棲樂腦袋都要炸了。
要不是聽它哭得真心實意，真想給它兩拳，雖然現在也打不著。
“狗蛋別哭了，”她弱弱地說，小眉頭皺起來，“哭得我頭疼。”
狗蛋立馬憋住，聲音裡透著委屈和愧疚，一抽一抽的：“宿主……對不起……你還難受不？”
“沒事了，”
棲樂嘆了口氣，小大人似的擺擺手，看著可愛極了。
“你繼續休眠吧，有事我叫你。”
“嗯！宿主，我會好好修復能量的，以後一定能幫到你！”
“去吧。”
棲樂用稚嫩的甜音給它打雞血，小手在空中揮了揮，像是在趕一隻看不見的小狗。
“反正這個世界不危險，我相信你。以後就靠你保護啦。”
“嗯！宿主我一定保護好你！我走了！”
狗蛋激情昂揚地休眠去了，臨走前還留下一串亮晶晶的資料流，像在揮手告別。
棲樂抱著貓貓，在床上又滾了兩圈。
本就淩亂的頭髮更炸了，像隻小獅子。
本就是沒影的事，除了剛開始有點失望，現在已經不在乎了。
在每個世界都好好生活，好好珍惜，好好愛自己。
這纔是正經。
她翻身坐起來，把貓貓往旁邊一推，扯開小嗓子沖門外喊：
“家婆～家婆～”
“奶奶～家婆～”
“囡囡要起床啦！”
聲音又甜又糯，從門縫裏傳出去。
等待起床的棲樂還不知道他的僕人即將到位了。
…………
林棟哲一大早就醒了。
宋瑩在屋裏收拾，就看見兒子像隻小陀螺，從這屋躥到那屋，翻箱倒櫃，把平時藏的寶貝全掏出來了。
破畫片、小人書、玻璃彈珠，還有一個綠漆斑駁的鐵皮青蛙，那是去年回福建時姑姑買的，平時寶貝得誰都不讓碰。
她忍了又忍，在他又一次從麵前跑過的時候，一把揪住後脖領。
“林棟哲！”
宋瑩把他拎回來，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狗崽。
“你一大早翻箱倒櫃的，要幹嘛？搬家啊？”
林棟哲被扼住命運的後頸，兩隻小短腿還在空中撲騰，臉憋得有點紅。
“媽！不是！我找寶貝！等下去找妹妹玩，把寶貝送給妹妹，她就願意跟我玩了！”
他舉了舉手裏的鐵皮青蛙，小臉上滿是“我聰明吧”的表情。
宋瑩低頭看那一堆“破爛”，忍不住笑了。
喲，平時護得跟眼珠子似的，今天捨得拿出來送人了？
她鬆開手，雙手抱胸，臉上帶著揶揄的笑：“喲，這麼大方啊，林棟哲小同誌？”
林棟哲剛站穩，就聽見她下一句：“你不是說要穿得乾乾淨淨去找妹妹嗎？你看看你，現在身上都是什麼？”
林棟哲低頭一看。
褲腿膝蓋上蹭了兩團灰，前襟袖口上沾著牆粉，白一塊灰一塊的。
剛才鑽床底翻東西蹭的，自己還不知道。
“媽！我要換衣服！”
林棟哲轉向宋瑩，可憐巴巴的說。
“不換。”
宋瑩優哉遊哉，故意逗他。
“老孃才給你換的乾淨衣服，你以為洗衣服容易啊？你自己不愛惜，就穿這身去找囡囡玩吧，看她理不理你。”
林棟哲急了，撲上去抱住她的手臂，整個人掛在上麵晃，兩條小腿亂蹬。
“媽～媽～我求你了！再換一次！我一定不弄髒了！我不爬了！真的不爬了！我保證！”
他仰起小臉，一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宋瑩，睫毛又長又翹，眼底水光盈盈，像隻可憐兮兮的小狗，眼巴巴地求著主人給根骨頭。
小嘴抿著，鼻尖有點紅，整個人掛在媽媽手臂上晃來晃去。
宋瑩看得心都化了。
本來也就是激他一下，怎麼可能讓他穿得髒兮兮的去乖囡囡家玩嘛。
“那你保證，”
她板著臉，但眼角的笑止不住。
“不能再弄髒。再臟我可不管了，你就套著袋子出門吧。”
宋瑩用食指點著林棟哲的額頭。
林棟哲眼睛刷地亮了，笑容從嘴角咧到耳朵根：“好哎！謝謝媽媽！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！最漂亮的媽媽！我最愛你了！”
他抱著宋瑩的手臂又跳又笑，小短腿蹦躂得像隻撒歡的小狗，逗得宋瑩忍不住笑出聲。
一張明艷的臉愈發燦爛，像盛開的紅玫瑰，眼角笑出了細細的紋。
林武峰端著早飯從廚房出來，看見這一幕，笑的眼尾皺紋都多了幾道。
他沒出聲，把飯菜端到桌上，邊擺好碗筷邊看著母子倆鬧。
…………
王承錦小朋友，從昨天到現在，那張臉就沒晴過。
妹妹哭成那樣，他難受得緊。
沒人罵他，但，是他把妹妹帶出去的，是他沒照顧好。
昨天晚上連最愛聽的西遊記都沒聽，早早上床了。
早上爬起來，他趴在閣樓小窗邊往外瞅了好幾回。
就想看看妹妹起來沒。
睡不著。乾脆起了。
奶奶喊他先吃，他搖頭：“等妹妹。”
話音剛落，棲樂房間傳來動靜動靜。
王承錦噌地站起來，跑到門口等著。
奶奶牽著妹妹出來。
妹妹頭髮紮成兩股小辮，鬆鬆的，軟軟的。
這樣不會疼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辮梢。
“樂樂還難受嗎？”
眼睛直直盯著妹妹的臉。
棲樂搖搖頭。
她仰起小臉，看見哥哥眉頭皺著，一臉不開心的樣子。
她伸出兩隻小短手，一把抱住他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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