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朝被放出深淵。
再見愛人。
怎麼可能正常?
他要把她藏起來。
藏進隻有他們的地方。
他要死死地、緊緊地保護她。
聽著她越哭越難過,他的眼淚也落下來。
那些夢,那些快要把他逼瘋的時刻,都在這淚水裏。
“寶寶,棲棲,不怪你,怎麼能怪你呢?”
他哽嚥著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怪我,怪我、我愛你,我隻要你,隻要你回來……”
兩個人緊緊抱著對方。
哭著,說著。
隻是說愛對方,想對方,對不起對方。
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。
那些其他的話,都說不出來了。
隻有愛意,是最流暢的語言。
季楊楊雙手捧起埋在自己懷裏的臉。
那張臉上全是淚,眼睛紅紅的,睫毛濕透了,鼻尖也紅紅的。
可憐又可愛。
他盯著她,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進去。
“我愛你,棲棲。我愛你。所以不要怪自己,好嗎?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淚後的沙啞,帶著壓抑的情緒。
“我很心疼,我愛你……”
棲樂看著這樣的他。
看著這雙眼睛裏的愛意,那些藏也藏不住的害怕。
看著那個在深淵裏困了太久終於見到光的人。
她覺得擁抱還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她抬手,圈住他的脖頸。
吻上去。
下一秒,他的唇狠狠壓下來。滾燙的舌闖進來,帶著壓抑太久、終於潰堤的力道。
她的舌被他纏住,吮吸,掠奪。
太久了。
久到以為再也嘗不到這個味道。
他的手掌緊緊扣住她的腰,掌心燙得驚人。
拇指隔著薄薄的衣料用力摩挲,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她的手探進他的衣服裡。
摸到消瘦的脊背,根根分明的肋骨,突起的肩胛骨。
可他的吻還是那麼凶。
齒尖磕碰,舌尖糾纏,血腥味在兩人口中蔓延。
愛意,懼意,失而復得的慶幸,怕再失去的恐慌,全在這個吻裡燒成灰燼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吻漸漸變了味道。
她的病號服從肩頭滑落,堆疊在臂彎。圓潤的肩敞著,連著精緻的鎖骨,在昏暗裏泛著溫膩的光。
曖昧的喘息聲從兩人嘴裏發出。
他的唇從下頜一路燒到脖頸,最後埋進她肩窩裏。呼吸燙得驚人,齒尖廝磨過那片薄薄的麵板,留下淺紅的痕跡。
“嗯~”棲樂被刺激的微微顫抖。
掌心貼著她的後腰,用力把她按向自己。像是要把她融進身體裏。
他的上衣不知什麼時候也被扯掉了,皺在地上。瘦得厲害,肋骨一根根分明,腰細得不像話。
可心臟跳得又快又重,隔著麵板傳過來,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。
棲樂的手往下探,碰到他分身那一刻,他整個人猛地一顫。
像從一場深溺的夢裏驚醒。
他驟然抬起頭,退開。
兩個人都在喘。空氣被抽走了似的,隻剩起伏的胸膛和黏膩的寂靜。
臉上泛著潮紅,眼底的霧還沒散盡,眸光沾著,膠著,濕漉漉的。
季楊楊看著她。
看她微腫的唇,看她臉頰上未退的緋紅,淩亂的上衣,曖昧的紅痕。
他深吸一口氣,喉結動了動。
“寶寶,還不可以。”
聲音啞得厲害,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帶著壓抑的喘息,尾音幾乎碎在空氣裡。
“你身體還沒好。”
棲樂低頭看了看彼此。
“噗呲”笑出聲。
那笑容裏帶著媚,帶著嬌,帶著一點狡黠。
“老公,抱抱。”伸出瑩白如玉的雙臂沖向季楊楊。
季楊楊無奈地笑了。
他迅速把她抱進懷裏,抱得緊緊的。
兩個人肌膚相貼的那一刻,同時舒服地喟嘆出聲。
像是找到了靈魂的歸處。
棲樂窩在他懷裏,感受著他的心跳。
她閉上眼睛。
經過這一場情緒的大起大落,累了。
可窩在他懷裏,莫名地安心。
沒多久,她就睡著了。
季楊楊一直盯著她。
盯著她的臉,她的睫毛,她微微彎著的嘴角。
不敢眨眼。
怕一眨眼,人就不見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感覺到她的呼吸均勻綿長,他才終於也忍不住睏意。
可他強撐著,拿出乾淨的衣服,給自己和棲樂換上。
這是病房,怕有人來。
換好了,他把她重新抱進懷裏。
兩個人並排躺著,抱著,像兩隻沒有安全感的小動物,終於找到家人。
他低頭,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。
然後閉上眼睛。
沒一會兒,也睡著了。
傍晚的夕陽從窗戶照進來。
金色的,暖暖的,落在緊緊相擁的兩人身上。
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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