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這不是好了嗎?”她的聲音也帶著淚,“你醒來,什麼都好了。再哭眼睛該壞了。”
“對啊樂樂。”英子也跟著安慰,“你醒過來什麼都好了。你看季楊楊現在的樣子,和高中時候都能比了……對,陽光帥氣!”
棲樂破涕為笑。
“嗯,我的楊楊最帥了。”
那聲音綿軟,帶著哭後後的雨潤微啞。
眼尾紅紅的,睫毛還濕著,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水潤。
笑起來的時候,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,可那弧度裡還有沒散盡的疼。
可憐又可人。
這話倒是不假。
棲樂的蘇醒,就像是季楊楊的回春藥。
整個人精神回來了,去把頭髮染黑,打理得整整齊齊,穿上棲樂以前最喜歡的那幾件衣服。
灰色毛衣,黑色西裝褲,襯得人清清爽爽。
和之前那個樣子比,簡直是天差地別。
可有什麼東西還是變了。
以前的季楊楊,在有棲樂的地方,眼裏隻能看到棲樂。
現在的季楊楊,眼裏隻有棲樂。
棲樂就是他的全世界。
那雙眼睛裏,有時候會閃過一種讓人心疼的東西。
患得患失,小心翼翼的,像是怕一眨眼人就會不見。
還有隱隱的偏執。
隻是藏得很好。
黃芷陶看著妹妹笑,也跟著笑。
“當時英子生產那天,”她說,“他情緒波動挺大的,整個人不敢離開你,一直牽著你的手。最後還主動問了方一凡英子怎麼樣了。”
“對,後麵方一凡也跟我說了。”英子點點頭。
棲樂轉頭看向英子,那雙眼睛還濕漉漉的,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。
“英子,你和方一凡什麼時候舉辦婚禮啊?”
英子被那眼神看得心裏一軟。
她抬手,輕輕摸了摸棲樂的頭髮。
軟軟的,順順的。
“就明年三月。訂好了。”
“恭喜你們了。”棲樂的聲音輕下去,“要不是我,你們早辦婚禮了。”
“哎喲——”英子誇張地叫起來,“樂樂這怎麼能怪你呢?再說我和方一凡證早就領了,孩子也生了。隻是想讓好朋友參加婚禮嘛,是我們求等你的。”
她湊近棲樂,一臉搞怪。
“棲樂大美人,求求你了,到時候參加我的婚禮吧!”
逗得棲樂和黃芷陶都笑起來。
棲樂笑得眼睛彎成月牙,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推開了。
季楊楊站在門口。
整個人看起來,像是從黑暗裏走出來,重新站在陽光底下。
棲樂抬頭。
四目相對。
霎時,周圍安靜了。
黃芷陶和英子對視一眼,安靜地退出去,把這裏留給他們。
門關上的聲音很輕。
可棲樂聽見了。
她看著季楊楊。
季楊楊看著她。
然後——
眼眶就紅了。
陶子剛才說的那些話,一幀一幀在腦海裡閃過。
瘋了一樣沖向手術室。
整個人沒了神一樣。
長白頭髮了。
吃什麼吐什麼,最後乾脆不吃。
到處找寺廟道觀,跪拜。
那些畫麵,光是聽著,就讓她疼得受不了。
她的眼眶也紅了。
淚水湧上來,模糊了視線。
季楊楊一看,整個人都慌了。
他衝上前去,焦急地問:“棲棲,怎麼了?是哪不舒服嗎?你告訴我,我找醫生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,就被打斷了。
因為棲樂用盡全力,撲進他懷裏。
死死地抱住他。
“對不起,楊楊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”
她隻會說這三個字。
一遍一遍。
季楊楊愣住了。
然後他明白了。
明白他的小姑娘為什麼哭,為什麼道歉。
可這怎麼是她的錯?
明明是他的錯。
是他沒保護好她。
是他讓她受這些苦。
他把她抱緊。緊緊地抱進懷裏。
禁錮著。佔有著。
如果說,棲樂蘇醒之後一直小心嗬護、溫柔對待她的季楊楊是正常的、溫和的。
那麼現在的季楊楊,就是那個困在深淵太久、不得見愛人的季楊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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