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細長的光帶,像一把薄薄的金色刀刃。
光帶裡有微塵緩慢飄浮,上上下下,像是被困在琥珀裡的小蟲,徒勞地掙紮著。
整個房間浸在一種慵懶的寂靜裡,隻有牆上掛鐘的秒針走動時發出輕微的哢嗒聲,一下,又一下。
棲樂窩在沙發角落裏,蜷成小小一團。
一床淺灰色的棉被把她從頭到腳裹住,隻露出一截白得發光的腳踝。
陽光正好斜斜地落在她臉上,透過棉被的邊緣,勾勒出半邊側臉的輪廓——眉眼低垂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鼻尖小巧挺秀,嘴唇微微抿著,帶著點嬰兒般的滿足。
一頭又黑又密的長發散在枕頭上,有幾縷滑落到沙發邊,垂在半空中,隨著她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。
一本翻開的書躺在沙發下的地毯上,書頁被風吹得輕輕翻動,嘩啦嘩啦響了兩聲,又停了。
門鈴突然炸響。
棲樂的眉頭皺了皺,睫毛顫了幾下,像蝴蝶試圖扇動沾了露水的翅膀。
她把臉往棉被裏埋了埋,試圖逃避那刺耳的鈴聲。但門鈴又響了第二聲,固執地,帶著催促的意味。
她睜開眼。
那是一雙極好看的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情意——即使剛睡醒,眼神還有些渙散,看人時也像是含著水光,溫柔得能把人溺進去。這樣的眼睛,真是看狗都深情。
棲樂撐著沙發坐起身,棉被從肩上滑落堆在腰間。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做睡衣,領口鬆垮地斜向一邊,露出一截鎖骨和半邊圓潤的肩頭。
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,看著瘦瘦弱弱的,但衣物底下若隱若現的曲線卻自有分寸——該飽滿的地方恰到好處地飽滿,該纖細的地方纖細得讓人心疼。
她坐在那裏愣了兩秒,眼珠上矇著一層水汽,像是清晨的湖麵起了霧。
門鈴又響了。棲樂偏過頭看了一眼門口,光著的腳踩到地板上——木地板帶著午後的餘溫,但在空調房裏待久了,踩上去還是有些涼。
她的腳趾下意識蜷了蜷,腳背上浮起細細的青色血管,腳踝纖細得一隻手就能握住。她站起來,光著腳一步步走向門口,長發隨著步伐輕輕晃動,發梢掃過後腰。
拉開門。
喬英子站在門口,手裏拎著奶茶袋子,沖她晃了晃。透明袋子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霧,有些水珠已經匯成流,正沿著袋子邊緣往下滑。
“棲樂才醒呢?”
英子的目光在她臉上溜了一圈,從惺忪的睡眼到微微泛紅的臉頰,再到那截露在外麵的鎖骨,“你愛喝的,豆乳米麻薯加奧利奧芋圓。”
棲樂低頭看袋子裏的兩杯奶茶——杯壁上掛滿了水珠,一顆顆圓滾滾的,像夏天的汗。有水珠順著杯壁滑下來,滴在她接過袋子的手指上,涼絲絲的,順著指縫蔓延開。
“快進來。”
她往後退了一步,聲音還帶著剛睡醒時的一點沙啞,像是絨毛輕輕擦過耳廓。
英子換了鞋進屋,棲樂已經轉身往沙發走去。她走得慢,光著的腳踩在木地板上,發出輕微的、悶悶的聲響。
長發在背後輕輕晃動,發尾掃過後腰時,那件寬大的白T恤被勾出一道淺淺的褶皺——勾勒出底下腰肢纖細的輪廓,像春日的柳枝,柔軟又韌。
棲樂在沙發邊坐下,一邊摸手機一邊拿過一杯奶茶。
她撕開吸管的包裝,捏著吸管對準封口膜——戳了一下,沒進去;換個角度,再戳,還是沒進去。那層膜綳得太緊了,她皺著眉又換了個角度,吸管尖在那層透明的膜上戳出一個小小的凹陷,就是戳不破。
“嘖。”
她把吸管從杯蓋上拔出來,低頭用牙咬開一個小口——哢嚓一聲輕響,塑料裂開。
她抬眼,對上英子含笑的目光,若無其事地把吸管重新戳進去,吸了一口,腮幫子鼓了鼓,眼睛微微彎起來。
英子在門口換拖鞋,一隻腳蹦著,另一隻腳跟拖鞋較上了勁——套進去滑出來,再套進去又滑出來,那拖鞋像是長了嘴在咬她。
她一邊蹦一邊往屋裏瞄:“陶子呢?”
“姐——”棲樂往回走,聲音拖著,懶洋洋的,像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蜂蜜,“英子來了,還買了奶茶。”
黃芷陶從書房晃出來,手裏捏著平板。
穿著淡藍色家居服,一邊袖子捲到胳膊肘,另一邊老老實實耷拉著;頭髮紮得也敷衍,馬尾歪在一邊,耳朵邊上那幾縷碎發散著,像剛跟枕頭打完架——一看就是睡醒沒收拾,或者收拾了也白收拾。
她走到貓爪沙發那兒坐下——那沙發是舅舅買的,說是網紅款,四個爪爪確實可愛,就是坐上去老感覺被貓撓著——拿起一杯奶茶,吸管戳進去喝了一口,眼睛還黏在平板上。
“不是說今天在家學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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