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幫人都交給霍瑜瑾了,”解雨臣緊了緊手臂,在她發頂親了一下,聲音低啞,“我們兩家總算洗白了。”
“是啊,”棲樂把臉埋進他懷裏,聲音軟軟的,“那群禍害一清,哥哥也能輕鬆不少了。”
“嗯,多虧我們棲棲。”解雨臣低頭親了親她發旋。
這話不假。當年若不是師父看出她的難處,主動把外孫推到她麵前,紅解兩家想洗白還得多繞好幾年。霍瑜瑾需要功績,三方各取所需,三四年的佈局,今天纔算真正落定。
“回紅府,還是去外麵吃飯?”解雨臣貼著她耳畔輕聲問,“城南新開了家川菜館,老闆是地道四川人,味道很正。”
棲樂往他懷裏縮了縮,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眼尾泛出濕意:“不出去啦,回府吧……真困了。”
這段時間她抱著醫書熬了幾天,白天在花房剛睡下就被狗蛋吵醒,現在眼皮直打架。聞著他身上清潤的香氣,她舒服地眯起眼,鼻尖在他頸側輕輕蹭了蹭,像隻撒嬌的幼狐。
這毫無防備的親昵,戳得解雨臣心底發軟。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心口又甜又燙,明明她才十七,他該守著分寸,可隻要她這樣黏著他,慾望便壓都壓不住。
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,帶著熾熱的愛意。又順著鼻尖落下一吻,再往下是小巧的耳垂,唇瓣輕碰,帶著細微的癢意。最後停在她柔軟的臉頰,淺淺一啄,始終沒敢碰她的唇。
棲樂困得眼尾霧濛濛的,瞧著他這般隱忍剋製,隻覺得可愛。她微微抬眼,軟聲叫他:“哥哥。”話音剛落,仰頭在他側臉印下一個吻,又輕輕碰了碰他滾動的喉結。
解雨臣渾身一僵,眼底溫柔的色澤暗了下去,染上幾分壓抑的猩紅。他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臉頰,聲音低啞得不像話:“樂樂……你再這樣,哥哥真的要當壞人了。”
棲樂窩在他懷裏咯咯地笑,往他懷裏鑽了鑽,雙手環住他的腰,軟糯糯撒嬌:“哥哥,困……”
那一聲甜得發膩,把他心底最後一點躁動全揉成了軟水。他收緊手臂,拿過一旁的絨毯裹在她身上,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哄孩子似的。
“睡吧,”他低頭吻了吻她發頂,“哥哥抱著你。”
棲樂縮在他溫暖的懷裏,很快便呼吸均勻。解雨臣垂眸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,指尖撥開她額前的碎發,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來。
車廂安靜,暖意繾綣。他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,手臂收緊了些,像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懷裏的人無意識地往他胸口蹭了蹭,小手攥住他襯衫一角,睡得香甜。
車子平穩駛近紅府。
夜色已深,冬夜寒涼入骨,天空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雪。
車還未停穩,府門前已立著人。管家紅忠一身深色錦袍,身姿挺拔,手裏撐著一把黑綢大傘,另一隻手上搭著件雪白狐裘,毛質蓬鬆豐厚,一看便是早早備下的。
身後幾個傭人垂手靜立,規矩得連呼吸都輕。
解雨臣垂眸看了眼懷裏睡得安穩的少女,眉眼柔得發暖,不捨得驚擾。他指尖輕拂她鬢邊碎發,低頭在她額角印下一個輕吻。
車門開啟,寒風裹著雪絲飄進來一瞬。解雨臣彎腰,穩穩將棲樂打橫抱起。少女睡得沉,小臉埋在他頸間。
紅忠立刻上前,傘麵穩穩罩在兩人頭頂,狐裘輕輕一攏,嚴嚴實實蓋在棲樂身上。
“花兒爺。”紅忠聲音低沉溫和,目光先飛快掃了一眼棲樂,見她麵色安穩,這纔看向解雨臣。
解雨臣微微頷首,聲音壓得極輕:“忠叔。”
紅忠點點頭,側身引路:“進去吧,二爺在裏頭等著。”
一行人踏著薄雪往裏走。紅府內燈火通明,木廊曲折,暖燈映著古色古香的樑柱。
解雨臣抱著棲樂徑直回了她的院落。推開門,暖融融的氣息撲麵而來,地龍燒得滾燙,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安神香,顯然紅忠早就安排妥當。
他將棲樂輕穩放在床上,替她脫了鞋襪外裘,蓋好錦被,又坐在床邊看了她片刻,才輕步退了出來。
紅忠正守在門外,見他出來,低聲問:“花兒爺,二爺在正堂暖閣等著。廚房備了熱湯,要不要先墊墊?”
“不用,先去見師父。”解雨臣淡淡應聲。
暖閣內暖意更盛。
二月紅正躺在一張寬大的軟榻上,身上蓋著深棕色狐裘。他已是近百的年紀,鬚髮皆白,輪廓依舊俊朗,周身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靜威嚴。
解雨臣站在門口,微微躬身:“師父。”
二月紅緩緩睜眼,目光落在解雨臣身上,周身沉斂瞬間柔了下來:“小花來了,進來坐。”
解雨臣臉上浮起幾分親近,走過去扶他坐到棋盤旁。動作自然熟稔,帶著在家裏的放鬆。
“陪師父下一局。”二月紅指尖輕叩棋盤。
解雨臣應聲坐下,執起白子,往椅背上一靠,長腿隨意伸展,身姿清俊,活脫脫一個世家貴公子。
兩人對坐,落子輕緩。
紅忠領著傭人端上熱茶,躬身退下。
“今日的事,都處置妥當了?”二月紅落下一子。
“嗯。”解雨臣眉眼間透著少年意氣,“人已經送進去了。往後解府、紅府,徹底乾淨。”
二月紅眼底露出欣慰:“你小小年紀,能做到這一步,很不錯。”
解雨臣耳尖微熱,唇角壓不住那點小得意:“都是師父教得好。”頓了頓,“還有棲棲,她比我細緻。”
一提“棲棲”,二月紅臉上的笑意瞬間揚起,連聲音都軟了:“咱們家笑笑,自然是好的。”
笑笑——佛見笑。紅府梨園出身,人人有花名。二月紅是二月紅,解雨臣是解語花,他這寶貝孫女,賜名佛見笑。
寓意縱有風雨,亦能盛放。即便他日他不在了,她也能如荼蘼般開得熱烈、立得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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