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的北京落著經年不化的雪,青磚灰瓦的四合院被裹在一片素白裡,唯有暖閣花房隔絕了徹骨寒氣,氤氳著淡淡的沉香與梅香。
十七歲的棲樂斜倚在鋪著狐皮軟墊的藤椅上,一身雪狐裘裹得她身姿愈發纖穠合度。烏髮如瀑鬆鬆挽在腦後,幾縷碎發垂在頸側,襯得冷白瓷般的肌膚愈發瑩潤。
這一世她生了一副極致明艷的骨相,一雙狐眼眼尾微微上挑,此刻剛被吵醒,眼睫還帶著未散的倦意輕輕顫動。
前段時間她得了幾張古方,精妙絕倫,用藥劑量精準得驚人,她一頭紮進去,昨天更是通宵鑽研,抬頭時日頭已爬上了窗欞。
上午又接連處理了幾樁府裡的事,直到方纔纔算真正得了空,躺下不過半小時就被吵醒,現在腦袋疼得像是有人在裏頭敲鼓。
“狗蛋。”她慢悠悠開口,抬眼看向虛空,聲音清清淡淡,裹著一層薄薄的起床氣,“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。”
狗蛋在係統空間裏打了個激靈,資料流都抖了三抖,連忙賠笑,語氣裏帶著十二分的討好:“宿主!親親宿主!您消消氣,商城馬上要上一積分秒殺了!”
棲樂眉頭一挑,那股懶洋洋的惱意散了大半,抬手揉了揉眉心,聲音還是懶懶的:“哦?開啟我瞧瞧。”
她坐起身,狐裘滑落肩頭,露出一截白皙鎖骨。這身體比前兩世強太多了,上一世攢下的能量讓她打小就結實,不像從前那般病歪歪的,狗蛋也不用總休眠,從她出生就陪著,一人一統這才實打實相處了十幾年。
係統商城是上個世界臨終前才開的,裏頭寶貝不少,修仙的、星際的,什麼都有,可那價錢看得她直想罵人。
隨便一顆丹藥都要上萬積分,功法後麵的零比她幾輩子吃過的米粒都多。
她倒也有積分。上一世了結後進了係統空間,才發現黃玲和莊家那兩樁任務都算完成,結算了一萬多積分。
可這點積分真要花起來,也就買買普通世界的吃穿用度。一積分能換一百斤米,聽著是不少,可她真正想要的,一樣都夠不著,索性懶得再瞧。
倒是狗蛋說過,時不時會上些一積分秒殺,就是不定時。棲樂便讓它盯著,有了動靜提前知會,這傻東西總算幹了件正經事。
這麼多年就搶到過兩回。三歲那年搶到顆黑曜石,什麼來歷都沒標註,她擺弄幾天沒琢磨明白,扔空間裏就沒再管過。
十五歲時撈著條菩提手串,據說是九州大陸佛修的東西,驅邪鎮鬼,本以為這個世界用處不大,誰知最後幫上大忙。
“狗蛋,盯緊了。”棲樂坐直身子,語氣裡難得帶了幾分認真。
“放心吧宿主!”狗蛋的聲音也跟著緊繃起來,資料流綳成了一條直線,“這回肯定能搶到!我用統格擔保!”
“你還有格?”棲樂嗤笑一聲。
倒計時歸零的剎那,一道商品框驟然閃現,棲樂眼疾手快,能量傾瀉而出。
“搶到了!”狗蛋在係統空間裏蹦了起來,語氣雀躍得不行,“宿主您手速也太快了!”
“少拍馬屁。”棲樂唇角微微翹起,指尖輕點,開啟了盲盒。
一道柔和光芒緩緩散開,光暈褪去後,露出一本書。厚得像磚頭,封麵上刻著她從未見過的文字,古樸紙張泛著瑩潤光澤,一看就非比尋常。
她在商品詳情裡翻來覆去地找,愣是沒瞧出半點用處。試著翻開,書頁紋絲不動。
棲樂眉頭微蹙,盯著那本書看了半天,語氣裏帶了幾分無奈:“狗蛋,這又是什麼寶貝?看著挺唬人,結果用不了?”
她想起空間裏那顆來歷不明的黑曜石,一時有些哭笑不得:“你說我搶這兩回,怎麼凈是些看不懂的東西?難不成真像小說裡寫的,是我級別不夠,這些都得等以後才能派上用場?”
狗蛋方纔還興奮得直轉圈,這會兒也跟著犯起愁來,支支吾吾半天,聲音越說越小:“宿主……那個……這個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”
棲樂輕哼一聲,倒也沒真生氣。她往後一靠,狐裘重新裹住肩頭,慢條斯理地開口:“你說你,除了變著花樣吵我睡覺,還能幹點啥?搶又搶不過我,問又啥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、我還能陪您說話!”狗蛋急了,資料流都炸開了,語氣裏帶著委屈,“而且我盯了這麼多年秒殺,也就吵醒您這一次!平時我都可小心了,您睡著的時候我連呼吸都放輕了……”
“哦?”棲樂挑眉,故意拖長了音,“上次我配藥的時候,誰在我耳邊喊‘宿主小心劑量’嚇得我手一抖多倒了三錢?”
狗蛋噎住了,小聲嘀咕:“……那不是怕您出事嘛。那個葯毒性那麼大,萬一……”
“上上次我練字的時候呢?”棲樂不等它說完,慢悠悠地追問。
狗蛋的聲音更小了,帶著點心虛的討好:“……看您寫得太好看忍不住誇了兩句。”
“上上上次我……”棲樂話還沒說完,就被狗蛋急急打斷。
“宿主!”狗蛋的聲音裏帶著討饒,“我錯了,我以後真小聲點,您別翻舊賬了行不行?我這不也是關心您嘛……”
棲樂聽著它那可憐巴巴的語氣,忍不住彎了彎嘴角,有個狗蛋陪著自己穿越也挺好的。
她把那本看不懂的書收進空間,和那顆黑曜石作了伴,又理了理散落的長發,慢吞吞地從躺椅上站起來。
“行吧,下次秒殺繼續盯著。”她頓了頓,語氣裏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威脅,“再吵我睡覺……我就親手給你換套體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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