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猶豫，抬手環住他的脖子，臉埋進他的頸窩，整個人軟軟地掛在他身上。
他的頸窩也是燙的，麵板下能感覺到脈搏的跳動，一下，一下，貼著她的臉頰。
他們就這樣抱著，誰也沒說話。四個月的分離，一千多個小時的想念，都融在這個擁抱裡。
院門外，莊圖南手裏攥著一疊新找的資料，腳步釘在原地。
他今天穿著那件藏青色襯衫，出門前特意熨過，領口挺括，袖口扣得整整齊齊。他想著藉著送書的由頭，多和棲樂待一會兒。
卻沒想到，看見的是這一幕。
他暗戀了那麼久的女孩，正被別人緊緊抱在懷裏。
他們那樣自然，那樣親昵。裙擺被風撩起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她的手指插在那個男孩的發間，輕輕摩挲著，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什麼珍寶。
莊圖南隻覺得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，又扔進冰窖裡，冷得發疼。
他站在原地，指尖冰涼，攥著那疊資料的指節泛出青白。他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在拚命嚥下什麼。
他想轉身離開，可腳像被釘在地上，動不了。
他看見林棟哲鬆開她，捧起她的臉，低頭看她，眼神裡的思念濃得化不開。他看見她仰起臉，就算看不見也知道，她的眼神有多柔。
莊圖南隻覺得呼吸都被扼住，難受得緊。
他垂下眼，資料邊角被捏出深深的褶皺，下頜綳出一條直線。
然後，他輕輕合上院門。害怕旁人看見，說棲樂閑話。
“哢噠”一聲，極輕極輕，卻像一道閘門，把那片甜膩的溫柔，徹底關在了他的世界之外。
他轉身離開。腳步很輕，像怕驚動什麼。走出幾步，他抬手抹了一把臉，指尖觸到的，是一片濕熱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麼。
他也不想知道。
門內的薔薇花開得正好。風一吹，花瓣簌簌落下，鋪了一地粉白。
———
院子裏，林棟哲終於鬆開手。
他低頭，掌心捧起棲樂的臉，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。
太久沒見了。他看不夠似的，目光在她眉眼間流連，紅唇嘴唇微微張開，露出一點貝齒。
他喉結滾了滾。
“棲棲……”他啞著嗓子喚她，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，帶著四個月的思念，帶著一千多個小時的煎熬。
她長發垂落，粉色短裙襯得人格外嬌嫩，身上淡淡的香氣纏上來，勾得他再難自持。
他俯下身，唇瓣貼上去的瞬間，兩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。
起初隻是唇貼著唇。軟軟的，溫熱的，像試探，像確認，更像一場遲到的重逢。
他不敢動，隻是這樣貼著，感受她的呼吸拂在自己臉上。她的唇比他想像中還要軟，像剛蒸好的奶糕，一碰就要化掉。
可下一秒，那壓抑了四個月的思念終於衝破理智。
他的吻陡然變得猛烈起來。
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試探，而是帶著侵略性的掠奪。
他的舌頭撬開她的唇齒，長驅直入，纏上她的舌尖，用力吮吸。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，又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。
棲樂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洶湧的愛意，濃烈，像積蓄了多月的潮水，終於衝破堤壩，朝她傾瀉而來。
他的舌頭在她口腔裡翻攪，舔過上顎，掃過齒列，每一寸都不肯放過。手臂死死箍著她的腰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。
棲樂眼眶忽然有些發酸。
她抬手環住他的脖子，用盡全力回應他。
他感受到她的回應，吻得更深了。舌頭纏得更緊，吮吸得更用力。
空氣中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，和偶爾溢位嘴角的輕哼。
不知吻了多久，他才終於鬆開她的唇。
兩個人都在喘。
棲樂的眼神徹底渙散了，眉眼如絲，像盛著一汪春水。
臉頰緋紅，一直蔓延到耳根，連脖頸都染上淡淡的粉色。嘴唇被吻得紅腫，微微張著，露出裏麵濕軟的舌尖。
林棟哲看著這樣的她，喉結劇烈滾動。
他又是俯身，吻上她的脖頸。
從下頜開始，一路向下，吻過喉結——她也有喉結，小小的，隨著吞嚥輕輕滾動。他的唇貼上去，感受那一下滾動，又伸出舌尖舔了舔。
“嗚～林棟哲……”棲樂仰起頭，露出整個脖頸的弧線，像一隻引頸受戮的天鵝。
她的手指插進他發間，用力攥緊，又鬆開，在他頭皮上留下一陣陣酥麻。
他的吻一路向下，落在鎖骨上。她的鎖骨纖細，凸起的弧度漂亮極了，舌尖沿著那弧度輕輕舔過，留下一道濕痕。
棲樂渾身都在發抖。
“林棟哲……嗯～”她叫他的名字，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。
他抬起頭，看見她的眼睛。那雙漂亮的貓眼裏矇著一層水霧，眼尾泛著胭脂般的紅，睫毛濕漉漉的，黏成一縷一縷。又純又媚，勾得人心顫。
“嗯？”他應著，聲音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抱我。”她說。
他把她抱起來，讓她整個人掛在自己身上。她的腿環著他的腰，手臂圈著他的脖子，臉埋在他肩窩裏。
他能感覺到她心跳得厲害，隔著兩層衣料，撞在他胸口。
就這樣抱著她，輕輕晃著。
兩人都不說話，隻是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刻的溫存。
夏日的風穿堂而過，帶著薔薇的香氣，裹著少年少女滾燙的心跳，漫了滿院。
薔薇開得正好，粉粉的，一簇簇攀在牆頭，被風吹得輕輕顫動。
夕陽的餘暉灑進來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，交疊在一起，纏得分不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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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勇他們從外麵回來，一進家門就看見林棟哲牽著棲樂的手，兩個人捱得極近。
大家都愣了一下。
林棟哲像被燙到似的，飛快鬆開手，耳根瞬間紅透。他站起身，垂著手，老老實實地喊人：“王叔，徐阿姨。”
徐菊香最先反應過來，臉上綻開笑，快步上前：“棟哲啊，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？你爸媽在廣州都好吧？”
“都挺好的。”林棟哲點頭，模樣乖得很，可餘光還是忍不住往棲樂那邊瞟。
王勇哼了一聲，拉過椅子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說話。
徐菊香張羅著做飯，沒一會兒王承錦他們也回來了，一屋子人擠得滿滿當當，熱熱鬧鬧地開了飯。
晚上林棟哲還是回自己家睡的。
他那間房借給向鵬飛住著，當時吳珊珊想借房子，林棟哲想著自己總要回蘇州見棲樂，就沒讓宋瑩答應，也好，省了一樁麻煩事。
夜色裡，他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嘴角還彎著。
林棟哲猛地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裏。
枕頭涼涼的，可他的臉燙得厲害。
他咬著唇，耳根燒得通紅，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。心跳咚咚咚的，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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