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沒想這麼早挑明的。
從小到大,喜歡棲樂的人排起長隊,他攔了一波又一波。可這次不一樣——陳鳴韞他們三個,是一起長大的朋友,學習好、長相俊,家世還比他強太多。
他是真的怕了。
他清楚自己在棲樂那裏是特別的,可也正視陳鳴韞他們的優勢。他怕他的棲棲會動心,哪怕隻是一點點,那種難受能把他五臟六腑都揪緊。
但他也有底氣——他林棟哲對棲棲的愛,絕對是天下第一。他的整個人、整顆心,全是她的。
棲樂被他蹭得發癢,輕笑出聲。她沒推開他,反而抬手撫上他的後腦勺,順著髮絲往下捋。她真的迷他這頭軟發,順得不像話,摸上去就捨不得鬆手。
林棟哲順勢一用力,自己坐在鞦韆上,將棲樂圈進懷裏。
他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雙臂死死扣住她的腰,把臉埋進她的肩窩。聲音悶得發啞,帶著濃重鼻音。
“棲棲,我真的好喜歡你。我想以後一直跟你在一起。想我們戶口在同一本上,想以後有孩子,跟我姓跟你姓都行……或者沒有也可以。我就想有個我們的家,每天回家,都能看見你。”
棲樂被這一長串話砸得心口發軟,語氣也軟了下來:“小屁孩,想得還挺遠。”
林棟哲抬起頭,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。嘴唇貼得極近,卻不敢落下去,隻在她脖頸邊輕輕蹭,像隻討寵的小狗,蹭得她渾身發麻。
他帶著哭腔,一字一句求她:“棲棲,答應我嘛。我好喜歡你。”
棲樂看著他眼尾泛紅、滿臉委屈的模樣,心裏那點壞心思又冒了頭——好想看他哭,好想在他眼尾……
她伸出修長的手指,輕輕劃過他的眼尾。語氣慵慵懶懶,摻著幾分戲謔:“不可以哦。”
林棟哲整個人僵住。
愣愣望著她,眼眶裏的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棲棲……不喜歡他嗎?是劉書軒他們勾引她?還是別的男人?他就知道!那些男人,沒一個好東西!不守男德,就知道挖牆腳!
嗚……他的老婆隻是暫時被外麵的世界迷了眼,他纔是她最終的歸宿!
他緊緊箍住她,把臉埋在她肩頭,哭得一抽一抽:“嗚——你欺負我。棲棲,為什麼不可以?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?你喜歡我的,你喜歡我的!他們隻是一時新鮮,我——”
棲樂飛快捂住他的嘴。
再不管,她可能都要被迫擁有好幾個物件了。
他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看她,滿臉疑惑與委屈,淚珠掛在睫毛上,搖搖欲墜。
棲樂是真的忍不住了。
她輕輕湊近,在他泛紅的眼尾落下一吻。
輕得像花瓣掠過水麵。
林棟哲瞬間石化。
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微張,腦子裏隻有一句話在刷屏——棲棲親我了!棲棲親我了!
棲樂看著他這副呆樣,忍不住笑彎了眼。伸手撫上他的臉,大拇指摩挲著他的眼尾,聲音又甜又軟:“傻了?我們還要讀大學呢。現在還不行。”
林棟哲瞬間“活”了過來。
人還懵著,耳朵卻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詞。猛地收緊手臂,驚喜地湊近:“真的?棲棲,你答應我了?”
“我可沒說。”棲樂捏了捏他的臉,“別順桿爬。”
“你答應了!”林棟哲眼睛亮得驚人,“大學纔可以,那現在就可以做女朋友啊!隻要不讓別人知道,我們偷偷的!”
他立刻開啟歪理模式,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。把臉埋進她頸窩,蹭來蹭去,灼熱的呼吸噴在她麵板上。她想躲,他卻把手臂收得更緊,半點不讓。
棲樂被他無賴的樣子逗笑,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:“你怎麼這麼賴皮?林棟哲,是吃賴皮糖長大的嗎?”
“我隻賴你一個人。”林棟哲立刻接話,抱得更緊,“這是你說的,不能反悔。從現在起,你就是我女朋友了。”
“我可沒答應。”棲樂故意逗他,手上卻輕輕捏著他的耳垂,像懲罰又像獎勵。
“你親我了!”林棟哲理直氣壯,“親我就是答應!”
說完,“吧唧”一口親在她臉上,隨即把發燙的臉藏進她頸窩,悶悶地喊:“女朋友,女朋友,女朋友……”
“林棟哲,你真無賴。”棲樂的聲音裏帶著笑,甜得能掐出水。
嘴上這麼說,心裏卻軟得一塌糊塗。
兩人就這麼膩在鞦韆上。天色漸暗,夕陽餘暉散盡,晚風拂過,滿院繁花輕輕搖曳。
棲樂看了看天色,推了推懷裏的人:“放我下來,我爸媽快回來了。”
林棟哲悶聲不動,把臉埋得更深:“不要……”
他撥出的熱氣惹得她發癢,她笑著捏捏他的耳朵:“你也不想剛上任的男朋友,被我爸當場卸任吧?”
林棟哲動作一頓。
“……真討厭。”他悶悶地嘟囔。
在她頸窩裏深吸了好幾口氣,像是續命,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。
棲樂站起身,被他一通折騰,眼尾泛著淡淡的紅,嘴角掛著甜絲絲的笑意,整個人像剛從畫裏走出來。
林棟哲看著她,又看呆了。
下意識低頭想湊過去,嘴唇快碰到時,卻又停住了。
棲樂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,心頭軟成一灘。伸手環住他的脖子,踮起腳,主動吻了上去。
林棟哲愣了一瞬,隨即回應。
唇瓣相貼,輕輕蹭著,誰也沒敢深入。隻是這樣貼著,心跳卻早已如雷貫耳。
棲樂其實懂,隻是不想現在教他。慢慢來,怕這個滿腦子“小思想”的傢夥,知道了門道,晚上更睡不著。
兩人吻了一會兒,分開時都氣喘籲籲。
後來就這麼坐在鞦韆上,你親我抱,桂花香一陣一陣飄來,薔薇在牆角靜靜盛開。
直到巷口傳來大人的笑聲,林棟哲才終於捨得起身。
他低頭看著她,眼睛亮亮的,嘴角揚得老高:“棲棲,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兩步,又回頭:“明天我來接你。”
棲樂笑著沖他擺擺手。
他三步一回頭走到門口,忽然又跑回來,在她臉上“吧唧”補了一口,然後飛快跑出院門。
棲樂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,眼底笑意更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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