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菊香端著剛炒好的青菜從廚房出來,就看見女兒正在扣外套上的釦子。
“樂樂,現在還出去啊?”
棲樂應聲抬頭:“嗯,媽,我去看看林棟哲。”
徐菊香愣了一下,隨即點點頭,聲音放軟了些:“那你叫他過來一起吃飯。”
“好。”
棲樂從椅背上拿起圍巾,在脖子上繞了兩圈,攏了攏領口,剛走到門口,腳步又頓住。
她轉身折回餐桌邊,拿起那隻粉色保溫杯,這才往外走。
走到院門口時,她沒回頭,隻丟下一句:“媽,你們別等我們吃飯了。”
徐菊香看著女兒小跑出去的背影,一溜煙就出了院門。
“哎——”徐菊香擦掉桌上的水跡。
“這丫頭,怎麼就不等你們吃飯了?”
王承錦拿著書從裏屋出來,把書放在餐桌旁的架子上,上前幫徐菊香擺筷子。
他抽出幾雙筷子,一一擺好。
“媽,把妹妹和林棟哲的留出來就行。等他們回來,冷了我去熱。”
徐菊香轉身進了廚房,端出兩個大碗。她往碗裏撥菜,撥到魚香茄子時,想到女兒愛吃這道菜,乾脆把整盤都端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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棲樂推開林棟哲家小院的門。
院子靜得不像話。
往常這個點,總能聽見林棟哲咋咋呼呼的聲音。可現在,隻有風卷著牆角幾片枯葉,沙沙地滾過青磚地。
莊曉婷站在院子裏,看見棲樂進來,沒說話,隻抬手指了指屋頂。
棲樂點點頭,順著梯子爬上去。
屋頂上,林棟哲蜷在簷角,抱著雙腿,下巴抵在膝蓋上。
他還穿著白天那件藍色襯衫,袖口捲到小臂,衣料皺巴巴的。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,像隻被人丟下的小狗。
棲樂在他身邊輕輕坐下。
她沒說話,隻是伸出手,纖細瑩潤的手指緩緩探進他發間,輕輕撫著他的後腦勺。
林棟哲在她靠近的那一刻,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隨即,他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氣息,是她獨有的帶著一點暖意的花香。
他緊繃的身體驟然鬆下來。
下一秒,他轉過身,雙臂緊緊圈住她的腰,把臉深深埋進她懷裏。抱得很用力。
棲樂沒動。
她抬起手,把脖子上的羊毛圍巾解下來。
圍巾很大,展開能當披肩用。她把圍巾抖開,輕輕裹在他身上,將他整個人包起來。
林棟哲感覺到暖意從肩背漫上來,環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。他把臉埋在她懷裏,悶悶地蹭了蹭。
風從耳邊掠過,帶著入骨的涼意。棲樂的外套夠厚,她不冷。這條圍巾本來就是給他帶的。
過了很久,棲樂感覺到懷裏的人在輕輕發抖。起初隻是肩膀微微地顫,後來那顫抖蔓延到整個後背。然後,一聲壓抑的抽泣從她懷裏悶悶地傳出來。
那聲音很輕,像是怕被人聽見,又像是實在忍不住了。
棲樂沒說話。她抬起手,隔著圍巾,一下一下,輕輕拍著他的背。
哭聲漸漸大起來。不再是那種壓抑的抽噎,而是像終於綳不住了一樣,帶著少年變聲期特有的沙啞。
棲樂隻是溫柔撫著他的背。
不知過了多久,哭聲漸漸低下去,變成細碎的抽噎。林棟哲慢慢抬起頭。
他眼眶通紅,睫毛濕漉漉地黏成一縷一縷的,鼻尖也紅紅的。
他看著她,聲音微弱低啞:“棲棲,我爸爸會沒事的,對嗎?”
他眼裏帶著一種近乎祈求的光,彷彿隻要她說沒事,一切就真的會沒事。
棲樂雙手捧起他的臉。
她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眼尾,把那顆將落未落的淚珠擦掉。
動作很輕,很慢,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“林棟哲,”她的聲音不高,卻穩穩地落進他耳朵裡。
“今天我們去劉叔叔家問過了。林叔叔在法律上沒有違法,隻是問話調查。所以不要怕,好嗎?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一直看著他,沒有躲閃,帶著平靜、篤定的意味。
林棟哲怔怔地看著她。
風還在吹,可他忽然覺得沒那麼冷了。
他沒說話,直起身,把裹在自己身上的圍巾取下來,重新圍到她身上。然後,他張開手臂,連人帶圍巾一起圈進懷裏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,深深地嗅著她身上的氣息。那股香味混著她體溫的味道,在這個冷冽的傍晚,像一簇小小的火,一點點暖著他。
“林棟哲,我給你帶了熱牛奶。”她的聲音從他胸口悶悶地傳上來。
他聽見了,但他不想動。不想鬆開手,不想和她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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