棲樂每一次旋身,裙擺輕揚,美得晃眼。
晚風卷著秋意拂過,她發間淡淡香味漫開,輕輕繞在林棟哲鼻尖。他喉結微動,下意識低頭,掌心下她纖細的軟腰盈盈一握,觸感軟得像雲。
心跳驟然亂了半拍,耳根“唰”地紅透,一路燒到臉頰。
腳步越跳越急,目光像被膠水粘住,死死釘在她臉上,連嘴角都不受控地偷偷揚著,傻氣又滾燙。
棲樂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,舞步卻絲毫不亂。她微微偏頭,唇瓣輕啟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,輕輕嗔了句:“專心點,笨蛋。”
林棟哲的耳朵紅得更厲害了,連忙回神,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。
一旁的王勇越看臉越沉。
本還樂嗬嗬看著,覺得自家囡囡跳得真好,誰知道這林棟哲手扶在女兒腰上,眼神也黏在她身上拔都拔不下來,老父親那股酸勁“蹭”一下就湧了上來。
“這臭小子……”
他下意識往前挪了半步,就想過去把兩人拆開。
剛一動,胳膊就被人輕輕按住。
宋瑩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王勇,臉上笑得格外溫和,同時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林武峰。
林武峰立刻會意,伸手扣住他手臂:“王勇,來,咱們倆練練,別到時候上台跳不好。”
不是!什麼呀?我在說什麼?兒子啊,爸為了你,可是豁出去了。
徐菊香在一旁聽到林武峰這樣說,笑得不行。也輕輕拉了丈夫一把,讓他消停點,要不然真和林武峰兩個大男人跳去吧。
王勇被幾人這麼一攔,沒法上前,掙開林武峰的手。
站在原地,皺著眉瞪著場中央的林棟哲,嘴裏小聲嘟囔:
“跳就跳,嘴咧這麼大幹什麼……”
宋瑩聽了,在一旁偷偷抿笑。
她可不敢笑大聲了,得體諒一下破防的老父親。
場中央,舞步輕轉,落葉隨風輕揚。
一支舞畢,林棟哲捨不得鬆手,指尖還輕輕抵著她的腰,眸子亮得發燙,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:“棲棲,你跳得真好。”
棲樂輕輕抽回手,眉梢微揚,帶著幾分小驕傲:“那是,快教阿姨她們吧。”
棲樂輕點還放在腰間的手,示意鬆開。
林棟哲揚起乖巧的笑,嘴上卻說著:“棲棲我們還要教叔叔他們呢。”
話音剛落立刻拉著棲樂一起,耐心教幾位大人。
大家跟著節拍笨拙地挪動,時不時踩腳、順拐,惹得一院子笑聲不斷。
折騰了小半個時辰,天色漸漸暗下來,各家大人看時間不早,便紛紛笑著擺手作罷。
“差不多差不多,再練下去飯都涼了。”
“我們也回去做飯,晚上再琢磨。”
大人們各自收拾東西回家,院子裏很快安靜下來。
吃完晚飯,棲樂他們結伴出了門。
十月底的蘇州傍晚最是舒服,清風卷帶著河水的潤氣。
棲樂走在中間,林棟哲就黏在她身邊走著。
她穿一條紮染藍白長裙,大片的藍像浸在水裏的天空,垂感順直,風一吹便輕輕貼在腿側,襯得一雙腿纖細又勻稱。
腳下是一雙軟底小皮鞋,踩在石板路上幾乎沒什麼聲響,隻偶爾蹭出一點清淺的脆響。
一路走過去,回頭率高得顯眼。
街坊鄰居都熟悉這群孩子,可每次看見棲樂,仍忍不住多看兩眼。
林棟哲的目光,自始至終沒從她身上移開過。
他望著她垂落的發梢,粉藍髮帶半紮著,在夕陽光下輕輕晃。
她的側臉精緻柔美,猶如神妃仙子般神聖美麗,他看得失神,腳步都慢了半拍,像被風勾住了魂。
沒忍住,他抬手虛抓了一下在空中揚起的髮帶,指尖隻擦過一片柔軟的香。髮帶飄走,他纔像回過神,心跳又亂了幾分。
他慢慢靠近棲樂,小指一點點試探,輕輕勾住她的小指。抬眼偷偷望了她一眼,見她沒反感,眉眼透著笑意,穩穩牽住她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。
同行的人各有心思。
王承錦走在左側,一路和身邊的莊曉婷低聲聊著下午課堂上沒弄懂的數學題,兩人眉頭微蹙,討論得認真投入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,沒注意到旁人的暗流。
另一側的劉書軒、陳鳴韞、向鵬飛,三人走得不遠不近,神色卻比旁人沉了幾分。
他們都喜歡棲樂,那點心思藏了多年,不敢說出口。
看得再清楚不過——棲樂對林棟哲,從來都不一樣。
她從小就對他有著說不清的縱容,那點好感藏在每一次下意識的偏向裡。
他們不甘心,卻也不敢戳破。
怕一說出口,連僅有的朋友都做不成。
他們太懂棲樂了,她是被愛意滋養長大的小姑娘,帶著幾分自我,討厭麻煩的關係。一段關係如果變得複雜,她不會花時間理清,隻會幹脆利落的斬斷。
入了她心的人,才能得到她的回應。旁人的心意,於她而言,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塵埃。
他們花了這麼多年才成為好朋友,要是把關係搞複雜,最後被拋棄的,一定不會是林棟哲。
可要他們看著林棟哲這麼順利地得到棲樂的愛,真的不甘心!
陳鳴韞他們對視一眼,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猶豫。
劉書軒上前一步,聲音清朗,刻意打破這曖昧的氛圍:“棲樂,下午那張物理卷,最後一道大題,你算出來了嗎?”
陳鳴韞推了推眼鏡,跟著接話,語氣帶著苦惱:“我卡了半天,思路總不對。”
向鵬飛也湊過來:“我也是,等下還得好好問問你。”
三人刻意找著話題,圍在棲樂身邊,想把她的注意力從林棟哲身上引開,指尖都微微攥緊,藏著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林棟哲看見他們三個過來,立刻將棲樂的手握緊,指節泛白,像在無聲宣告主權,同時黏糊糊地湊上前,插了一句:“棲棲,我也不會。”
棲樂側過頭,眼尾微揚,語氣帶著安撫:“別急,晚上回去我把解題步驟寫下來,明天帶給你們。”
她說話時,聲音清軟,漂亮又自信,幾個少年心裏輕輕一動,隻能乖乖點頭。
風沿著河岸吹來,河麵泛著碎金似的光,夕陽緩緩下沉,把一群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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