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旁的王國成和劉桂蘭站在原地,臉色冷硬,自始至終沒動一下。
見兒子佔上風,王芳再怎麼哭、再怎麼痛,他們眼皮都沒抬一下,彷彿被打的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,還覺得晦氣。
而此刻,正是工廠下班、孩子放學、家家戶戶做飯的時辰,院裏的動靜鬧得極大。
哭喊聲、打罵聲、桌椅碰撞聲,隔著院牆清清楚楚傳了出去。
鄰居們一聽,頓時放下手裏的活計,紛紛探出頭,三三兩兩湊在門口、牆根下看熱鬧。
“哎喲,王家又鬧起來了?”
“聽著動靜不小,不會是打起來了吧?”
“嘖嘖,親閨女回來連個容身的地方都沒有,這家人也太狠心了。”
“就是,兩個人能佔多大地方?至於這麼容不下嗎?”
幾個愛嚼舌根的站在一旁,抱著胳膊輕飄飄議論,站著說話不腰疼,句句都在暗戳戳指責王家刻薄。
旁邊有人聽不下去,暗自翻了個白眼,低聲懟了句:“又不是你家的事,真擱你身上,倒看你有多大方。”
王勇怒火攻心,一路推搡打罵,把王芳硬生生拽到了院子裏。
他麵色猙獰,滿嘴怒罵,粗俗不堪,抬手就打,抬腳就踹。
王芳被打得連連後退,衣衫淩亂,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,淒厲的哭喊聲在院子裏炸開。
王國成和劉桂蘭站在門口,一見兩人鬧到外頭、圍觀的人越聚越多,臉色瞬間變了。
兩人飛快換上一副無奈又無助的老人模樣,佝僂著身子,滿臉愁容,嘴裏慌慌張張地勸:“別打了……別打了啊……那是你親妹妹……”
可嘴上勸著,手揮著,腳下半步沒動,既不拉架,也不護人。
隻站在一旁唉聲嘆氣,滿臉愁容,一副做不了主、管不住兒女、被家事逼得心力交瘁的老實老人模樣。
在外人眼裏,這就是一對可憐又無助的父母,攤上不孝兒女,鬧得家宅不寧,半點辦法都沒有。
院子裏,王勇打得紅了眼,王芳被打得渾身劇痛,感覺半條命去了。
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,她知道再硬扛下去隻會更慘,心一橫,拚了最後一把。
她趁著被推搡的間隙,猛地湊到王勇耳邊,聲音又陰又冷,字字戳心:
“王勇,你別得意……棲樂根本不是你的女兒吧!她長成那樣,怎麼可能是你親生的?你當誰都看不出來?她就是你抱來的野種!”
這句話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紮進王勇最痛、最軟、最不能碰的底線。
王勇整個人猛地一頓。
下一秒,滔天暴怒轟然炸開,眼底爬滿血絲,周身戾氣幾乎要將人吞噬。
他什麼都能忍,唯獨不能忍有人辱沒棲樂、汙衊棲樂、動棲樂半分心思。
“你找死!”
王勇嘶吼一聲,手臂猛地發力,狠狠將王芳摔在地上。
王芳重重砸在青磚地上,疼得眼前發黑,半天回不過氣。
王勇緊跟著上前,一拳砸在她身上,又狠狠踹了幾腳,力道狠得像是要把人活活打死。
不等眾人反應,他轉身衝進廚房,再出來時,手裏赫然握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。
寒光一閃,全場死寂。
劉桂蘭和王國成嚇得臉色慘白,渾身發抖,連連後退。
圍觀的鄰居更是倒抽一口冷氣,嚇得往後縮,誰也沒料到王勇瘋到這種地步。
紡織廠的領導被人急急叫來,剛走到門口;
棲樂、王承錦放學回來,剛踏進院門;
徐菊香下班歸家,也正好撞進這驚心動魄的一幕。
所有人僵在原地,臉色煞白,嚇得心臟驟停。
王勇雙目赤紅,狀若瘋獸,提著菜刀就朝王芳衝去,嘴裏隻有一個念頭——殺了她,殺了這個敢汙衊他女兒的人!
王芳嚇得魂飛魄散,臉色慘白如紙,連連後退,手腳發軟。她萬萬沒想到,一句話竟把王勇逼到這種瘋魔地步。
千鈞一髮間,王國成眼疾手快,抓起旁邊斜靠著的長竹竿。
正是之前打桂花的那根,猛地一掄,狠狠敲在王勇的刀把上。
“哐當——”
菜刀應聲落地,彈出去老遠。
周圍人瞬間湧上來,七手八腳拉住王勇,有人上前扶起王芳,場麵亂作一團。
此刻在外人眼裏,王勇凶神惡煞、動手打人、還要動刀,蠻橫不講理。
而王芳柔弱可憐、被親哥往死裡打,人人都覺得王家太過狠心,王勇太過分。
徐菊香臉色慘白,瘋了一般衝上去,死死抱住王勇的腰,哭著喊:“王勇!你冷靜點!為了棲樂,你不能衝動啊!”
可王勇此刻已經完全聽不進任何話。
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、瀕臨失控的野獸,渾身緊繃,肌肉發顫,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——
她居然敢侮辱自己的女兒。
他不敢想,萬一棲樂聽見了、相信了,他該怎麼辦?
萬一棲樂心裏有根刺……
誰動他女兒,他就要誰的命。
棲樂和王承錦也沖了進來,小臉慘白,伸手去拉王勇,可人群擁擠,場麵混亂,根本拉不住。
王勇雙目赤紅,氣息粗重,整個人處於極度暴怒的崩潰邊緣。
被眾人扶起來的王芳,此刻卻緩緩抬起頭。
她看著圍上來的鄰居,看著拉住王勇的眾人,心裏瞬間安定——人多了,她安全了。
她和王勇離得不遠,就在王勇死死盯著她的目光下,王芳微微張口,無聲吐出兩個字:
“野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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