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征:\" “謝五,左翼!頂住敵軍沖陣,不許退一步!”\"
謝征:\" “謝七,右翼遊騎,繞後襲擾敵弓箭手陣!”\"
謝五手持一柄厚背長刀,帶著數百精銳步卒直撲左翼。敵軍第一波沖陣皆是悍卒,個個亡命撲殺,刀斧劈砍之聲密集如雨。謝五身先士卒,長刀橫掃,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,硬生生將敵軍前鋒撕開一道缺口。
他麾下士卒皆是跟著他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,陣型絲毫不亂,前排舉盾格擋,後排刀斧劈殺,步步推進,死死的擋在左翼,任憑敵軍如何衝撞,都紋絲不動。
謝七則帶著一隊輕騎,不與敵軍主力硬拚,隻借著速度優勢,如鬼魅般繞向敵軍右翼。專挑敵軍弓箭手、傳令兵下手。
馬蹄踏過,箭矢飛射,每一次突襲都快如閃電,攪得敵軍後陣混亂不堪。敵軍將領幾次調兵圍堵,都被謝七輕巧避開,轉而襲向另一處,生生牽製住敵方近千兵力,無法投入正麵攻城。
有了他們的牽製,給了賀敬元稍加喘息的機會,隋拓倒也沒有趕盡殺絕,他的兩個兒子,都還在盧城中,火油、滾石不能用……
一旦用了這等利器,盧城或許能破,可他的兒子,也必定會葬身火海亂石之下。隋拓可以不計較士卒死傷,可以不顧及城池損毀,可以與整個朝廷為敵,卻不能拿自己的血脈根基冒險。
廝殺還在繼續,喊殺聲幾乎要掀翻天際。
隋拓立在高坡之上,眉頭越皺越緊。
他盯著前方膠著的戰場,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不對啊……
明明是他占著兵力優勢,明明是他下令全力猛攻,可他麾下的兵馬,怎麼看著看著,竟越來越少了?
方纔還密密麻麻鋪展在陣前的士卒,此刻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銳減。不是尋常戰損的消磨,而是像被無形的鐮刀成片收割,一倒就是一片,連喘息反撲的餘地都沒有。
隋拓目光銳利如刀,順著那片不斷崩塌的戰線望去,一眼便盯住了三道身影。戰場之中,三道身影如同從地獄踏血而出的殺神,所過之處,敵軍連近身都做不到。
那個女將,馬上持槍作戰,銀槍如龍,橫掃千軍,她每一次挺槍突進,都能撕開一道口子,身後守軍緊隨其後,擴大戰果。長槍染血,戰甲披紅,更多時候,比許多男子還要懾人。
還有那個武安侯,長槍掠陣,劍出必見血,他就像是整座戰場的定海神針,明明身處亂軍之中,卻將所有戰局都握在掌心。
還有一個白衣女子,她雖未戴盔甲,可那女子所過之處,均是屍山血海,人馬俱裂,血霧飛濺,硬生生在千軍萬馬中踏出一條路。
隋拓心頭猛地一沉,而那白衣女子,像是有所感應一般。劍下一斬,逼退周遭撲上來的數十兵卒,身形驟然一頓,緩緩抬起頭。
二胖:\" “姐姐,姐姐!那個人就是長信王隋拓!是這次圍城的主帥!”\"
薑羨眸色微冷,她沒有半分遲疑,手中長劍輕震,清鳴之聲刺破戰場喧囂。下一刻,她足尖在一具倒地的戰馬屍身上輕輕一點,身形驟然騰空,如同一隻破雲而出的白鶴,直接從亂軍之中,朝著隋拓所在的地方,飛身而去。
隋拓身邊,是千軍萬馬,可在薑羨麵前,這千軍萬馬,彷彿形同虛設。但凡敢攔在她身前的敵兵,無論騎兵、步卒、甲士,隻要一靠近她周身三尺,便被一股淩厲無匹的劍氣猛地震飛,如同斷線紙鳶一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再無起身之力。
沒有人能擋得住她,隋拓手下大將嘶吼著帶人圍上,長槍齊出,刀陣合圍,密密麻麻的兵刃朝著薑羨周身刺去。
不過呼吸之間,薑羨已從天而降,白衣一拂,穩穩落在隋拓麵前數步之外。隋拓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一生征戰,見過無數猛將、悍卒、狂士、梟雄,卻從未見過如此人物,孤身一人,就敢直衝萬軍之中,取他首級,倒是好膽色。
隋拓:\" “你是何人?”\"
薑羨:\" “無名小卒”\"
隋拓:\" “本王不殺無名之輩”\"
薑羨:\" “殺我?”\"
薑羨:\" “就憑你?”\"
薑羨:\" “可笑!”\"
話落,薑羨身形已動,隨即,她周身劍意如寒霜席捲,瞬間籠罩整片高台,周遭騎兵連靠近她的資格都沒有,隻覺一股刺骨寒意直逼靈魂深處,紛紛後退。
隋拓畢竟是久經沙場的王爺,武功不弱,當即抽刀迎上。金鐵交擊之聲刺耳至極。
刀劍相撞,氣浪翻湧。隋拓隻覺手臂一麻,虎口劇痛,心中駭然……這女子看似纖弱,力道卻霸道到這般地步。
溫馨提示: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,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