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安費力地掀開沉重的雙眼,視線先是一片模糊,過了好一會兒,才漸漸凝出眼前的人影。
李懷安:\" “薑姑娘”\"
薑羨:\" “李大人”\"
他這一吐血,昏昏沉沉睡了許久,迷迷糊糊間,總覺得有人守在身邊,時不時替他擦汗、掖被角、輕聲說話。那時他意識混沌,隻當是夢境,此刻才明白,原來一直守著他的,是薑羨。
薑羨已經給他餵了一次靈泉水了,能醒的這麼快,靈泉水功不可沒。
薑羨:\" “把這個喝了”\"
李懷安:\" “多謝…薑姑娘”\"
就在薑羨給李懷安喂靈泉水時,傳來了一陣陣戰鼓聲,李懷安支撐著身體想要起身,被薑羨製止了,他這樣出去,沒走兩步路就會摔倒。
薑羨:\" “我出去看看,你就待在這兒”\"
也就在此時齊姝回來了,薑羨將李懷安交給齊姝後,她便飛身出去,盧城之下,早已是一片修羅場。
兩方人馬早已徹底廝殺在一處,刀光劍影映著血色殘陽,喊殺聲、兵刃相撞聲、慘叫聲混作一團,震得人耳膜發顫。
公孫鄞:\" “阿羨,你怎麼出來了,別看那些”\"
公孫鄞說著便要去捂薑羨的眼睛,也就在此時,一支箭矢直直的從公孫鄞麵前射來,被薑羨抬手擋下。
薑羨:\" “之前,是我著相了”\"
薑羨:\" “我總以為,雙手染血,便是罪孽深重。可我如今纔想明白……若是我當時心慈手軟,不殺那些敵軍,待到城破之日,死的便不隻是這幾萬人。”\"
薑羨:\" “盧城之內,數以萬千的百姓,老弱婦孺,都要淪為刀下亡魂。到那時,我在乎的人,我的朋友,我的親人,全都活不成。”\"
公孫鄞望著她眼底的清明,良久,才笑著點頭,她能夠自己想清楚了就好。薑羨足尖在城牆上一點,身形如驚鴻掠空,徑直躍下盧城。風卷著血霧拂過她衣袂,手中的那柄長劍,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。
她人還未落地,劍氣已先一步鋪天蓋地壓下,長劍輕顫,一聲清鳴刺破戰場喧囂。她身形在空中旋出一道殘影,劍光如銀河倒瀉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,隻一劍橫斬。沖在最前的幾騎連人帶馬,瞬間被淩厲劍氣擊飛出去,壓倒一片。
廝殺聲裡,一道身影被數名敵兵圍殺在地,長刀已然舉起,就要劈下。
薑羨:\" “滿地!”\"
薑羨劍氣先至,硬生生逼退圍殺的敵兵,下一瞬,她已落在滿地身前,廣袖一揚,將人護在身後。
敵兵見她孤身一人,悍然撲上,薑羨手腕輕轉,劍走輕靈,卻招招致命,沒有半分多餘動作。劍光閃過,慘叫接連響起,圍上來的敵軍瞬間倒了一片。
薑羨:\" “沒事吧?”\"
滿地:\" “薑姐姐”\"
薑羨:\" “走”\"
薑羨將滿地帶著到了一處外圍,金元寶和滿倉幾人,將這個最小的弟弟護在身後。
樊長玉手持一桿長槍,槍尖寒光凜冽,在亂軍之中縱馬馳騁,與敵軍廝殺得有來有回。長槍所過之處,敵軍紛紛倒地,血花濺起,卻半點沾不上她的盔甲。
敵軍越圍越密,她卻越戰越勇,長槍震開數人,厲聲大喝,聲震沙場。
薑羨一身素衣在血色漫天的戰場上格外惹眼,像一朵綻放在修羅場中的霜花,明明乾淨得刺目,卻帶著令人膽寒的鋒芒。
敵軍陣中,一道沉穩冷厲的聲音驟然響起,壓過漫天喧囂。
隋拓:\" “進攻!”\"
隋拓一身玄色王袍,立於高頭戰馬之上,麵容冷峻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盧城方向,手中長劍猛然向前一指,聲如洪鐘,震徹四野。
早已在陣前蓄勢待發的數萬敵軍,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,轟然再次湧出。鐵甲鏗鏘,步伐沉重如雷,長槍如林,箭矢如雨,攻勢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猛烈、都要瘋狂。顯然,隋拓這是要傾盡主力,一舉踏平盧城防線。
城前本就膠著的戰局,瞬間被推向最慘烈的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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