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羨:\" “你知道死了多少人嗎?”\"
薑羨:\" “不是幾十,不是幾百,是近百萬。是整整八十九萬無辜的百姓,被活活淹死、餓死、病死。”\"
薑羨:\" “還有上千萬人,沒了家,沒了田,沒了親人,流離失所,四處乞討,變成了無家可歸的流民。”\"
長玉聽薑羨講的故事,隻覺得後背發涼。此時的她,臉色慘白如紙,身子控製不住地發抖,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,砸在衣襟上,暈開小小的濕痕。
她想象著那樣的場景,浪濤翻湧,哭聲震天,良田變汪洋,村落成廢墟,老人、孩子、婦人、壯漢,無一倖免,那是人間煉獄,是比戰亂更可怕的浩劫。
薑羨:\" “他們說,洪水擋住了敵軍,爭取了時間,是大功一件。可那些死去的百姓,那些破碎的家庭,誰來賠?”\"
薑羨:\" “那些掌權者,坐在高高的廟堂裡,穿著錦繡衣裳,吃著珍饈美味,看著戰報上的‘大捷’,舉杯慶賀,從來不會去想,那捷報的每一個字,都是用百姓的屍骨堆起來的。”\"
洪水過後,田地被泥沙掩埋,再也種不出糧食,飢荒接踵而至…河道被淤塞,瘟疫四處蔓延,活著的人,比死了的更難受。
他們吃樹皮,吃草根,吃一切能塞進嘴裡的東西,最後還是倒在路邊,變成無人收殮的白骨。千裡沃野,變成了荒無人煙的絕地,曾經炊煙裊裊的村落,再也聽不到人聲,隻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,像無數冤魂在哭訴。
而那個下令掘堤的人,依舊是人人稱頌的英雄,依舊位高權重,享盡榮華。
沒有人問他,那近百萬的冤魂,該如何安放;沒有人怪他,那千萬人的流離,該如何彌補。在世人眼裡,他是救國的功臣,可在那些死去的百姓眼裡,他是索命的惡鬼。
薑羨:\" “長玉,這就是你曾經敬仰的‘英雄行徑’。武安侯謝征,和故事裡那個掌權者,沒有半分割槽別。”\"
薑羨:\" “他口中的家國大義,全是用來掩蓋自私的幌子…他身上的赫赫戰功,全是用萬民的血淚澆築而成。這樣的人,配當英雄嗎?配被人敬仰嗎?”\"
樊長玉:\" “神女攔了堤壩,救了我們,救了下遊的村子,可若是神女沒來,若是堤壩真的炸了……”\"
樊長玉:\" “那我們所有人,都要死在洪水裡,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。”\"
薑羨:\" “長玉,你要記住,真正的英雄,從不是用百姓的命去換戰功的人…真正的大義,從不是犧牲無辜來成全自己的人。”\"
薑羨:\" “位高權重者,當以民為本…百姓是江山的根基,根基毀了,江山再大,也隻是空中樓閣。”\"
薑羨:\" “一個連自己的子民都能隨意犧牲的人,就算打下再大的疆土,贏下再多的戰事,也不配被稱為英雄,隻會被釘在恥辱柱上,被萬世唾罵。”\"
薑羨:\" “是非對錯,不在權勢高低,不在世人稱頌,而在人心,在良知,在是否無愧於心”\"
人命大於天,這是天底下最樸素,也最正確的道理。不管是王侯將相,還是平民百姓,性命都一樣珍貴,沒有誰可以隨意剝奪,沒有誰可以當作籌碼。誰把百姓的命不當命,誰最終就會被百姓拋棄,被天道不容。
長玉用力點頭,眼底的迷茫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堅定!
樊長玉:\" “姐姐,我懂了。”\"
現在的長玉是對武安侯祛魅了,可是武安侯就是她夫婿的事情,薑羨怎麼也說不出口,這件事情,她對長玉有愧。
樊長玉:\" “姐姐,你怎麼了?”\"
薑羨被她這一聲喚得回過神,眼底慌亂稍縱即逝,慌忙偏開目光,又強裝鎮定地轉回來,嘴角扯出一點淺淡的笑意。
薑羨:\" “我沒事,隻是……忽然想起一個朋友來。”\"
樊長玉:\" “姐姐你的朋友,我認識嗎?”\"
薑羨垂眸,望著腳下被月光照得發白的泥土,喉間微微發澀。
樊長玉:\" “不認識也沒關係,我認識姐姐就好了”\"
長玉心裡安慰著自己,姐姐的朋友那麼多,可她隻有姐姐一個朋友。如果,這個世上,姐姐隻有她一個朋友就好了……她在想什麼,她怎麼能這麼自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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