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1章 折腰:鄭楚玉
鄭楚玉歇了去康郡的心思,大軍馬上回城了,所有人都在為迎接巍侯做準備,府裡最開心的莫過於自己的姨母了,自世子不在,她在府裡,那是戰戰兢兢的,生怕哪一句話就惹到婆母,不過她還是太小看徐夫人的氣量了,徐夫人哪裡會與她計較。
朱氏:\" “這下可好了,楚玉”\"
鄭楚玉:\" “姨母放寬心便是,姨丈應該快回來了”\"
寬慰了自家姨母一會兒,鄭楚玉便去錦繡閣了,如今她是綉樓的主事,綉製的新衣,她略一思忖,便從綉娘裡挑了幾位身段勻稱、模樣周正的女郎,此刻換上新衣,作為新衣樣式的展示。
錦緞流光,綉紋精緻,衣裳穿在她們身上,或溫婉、或明艷、或端莊,將錦繡閣的手藝襯得淋漓盡致。鄭楚玉站在一旁,靜靜看著,很是滿意。
芳霓:\" “女郎,她們穿的真好看”\"
鄭楚玉:\" “一會兒,你也去選一身符合規製的”\"
芳霓:\" “真的嗎?”\"
芳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看到女郎對她頷首,芳霓高興的都快跳起來了,女郎對自己也太好了吧。
青鳥:\" “女郎”\"
芳霓去挑衣裳了,鄭楚玉便讓人開門迎客,自己則與青鳥去了廂房說話。
鄭楚玉:\" “什麼事”\"
青鳥:\" “女君說,武山國探子傳來了訊息,蘇娥皇帶著蘇子信,逃了”\"
青鳥俯身,在鄭楚玉耳邊悄悄回稟,而他,也一直留心女郎的反應。
青鳥:\" “我們的人,追她到了容郡”\"
鄭楚玉:\" “看來是要去邊州投奔陳翔啊”\"
鄭楚玉:\" “我們現在快馬加鞭,去容郡需要多長時間”\"
青鳥:\" “回女郎,就算不眠不休的趕路,也需要一天一夜”\"
鄭楚玉:\" “走”\"
鄭楚玉帶著芳霓和青鳥回到魏府,便匆匆去見了徐夫人,徐夫人知道她報仇心切,倘若不了了這一樁心事,她恐怕這輩子都會困在過去的陰影之中。
徐夫人:\" “青鳥,你帶一百精銳,隨女郎入夜後離開”\"
鄭楚玉:\" “謝女君”\"
鄭楚玉向徐夫人行了一個大禮,隨後便下去與青鳥去準備了。
剛回來的魏儼,看到表妹匆匆忙忙的離開祖母院子,心生好奇,他本想去問問,但又被表弟拉著,去了府衙。
二人處理完事情,已經很晚了,怕被祖母責罰,選擇去走後門,隨即就看到後門處,大約有一百來人,其中一個瘦瘦小小的身影,隱匿其中,隨即坐上了青鳥的馬,帶著一隊人馬往城門而去。
二人跟在他們身後,青鳥亮出的令牌,是祖母給的,魏劭和魏儼更加不解了,什麼事,非得大晚上去辦,還帶那麼多人。
容郡
蘇娥皇餓極了,她現在身上能換的東西,都換了,為了活下去,她不敢住客棧,隻與蘇子信在深山野林裡,食野果度日。
整日吃這些果子,蘇子信越想越氣,他真是蠢,聽一個瘋子的鬼話,從武山國大老遠的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。
蘇子信:\" “這就是你說的,帶我出人頭地?”\"
蘇娥皇:\" “等到了邊州,你自會知曉”\"
蘇子信:\" “那你為何不住客棧,這裡蛇蟲鼠蟻堆積,我都快癢死了”\"
蘇娥皇:\" “蠢貨!”\"
蘇娥皇:\" “住客棧,被人發現了怎麼辦?”\"
蘇子信:\" “你!”\"
可惡,他居然被瘋子罵了?
蘇娥皇也不想,帶著蘇子信這種蛇鼠兩端的人,但她一個弱女子,根本出不了武山國,蘇子信雖然靠不住,但總比沒有強,蘇娥皇緩緩閉上眼,掩去眸底一片寒涼的清醒。
好在,她對自己這個好弟弟的心思,是有幾分瞭解的。在家時,嫡庶有別,尊卑有序,他在她麵前永遠低人一頭,看人眼色行事,連抬頭挺胸都要小心翼翼。那些藏在骨子裡的自卑、不甘、憋屈,還有對嫡出身份的隱秘艷羨與怨懟,留在武山國,他永遠是那個抬不起頭的庶子,可跟著她到了邊州,一切都會不一樣。
蘇娥皇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輕得被風一吹就散。她也不想與虎謀皮,不想靠著一個隨時會反噬自己的人求生。
可她是女子,在這亂世裡,她蘇娥皇的命,早就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了。
吃飽睡足,蘇娥皇便要繼續趕路了,但就要快出容郡地界時,他二人就被容郡郡守,派人攔了下來。
鄭楚玉來容郡之前,徐夫人給過她一封手書,是呈交給容郡郡守袁望的,容郡郡守割據一方勢力,容郡地勢險要,又扼著永寧渠的中段咽喉。
說是郡守,實則與一方諸侯無異,要打動他,著實不易,也不知徐夫人承諾了他們什麼。
袁望:\" “這位女郎,不知這二人可是你們要尋的人”\"
鄭楚玉:\" “此番,真是要多謝郡守了”\"
袁望:\" “女郎客氣了,還請女郎將這封回信,交給徐夫人”\"
鄭楚玉輕輕頷首,隨即便讓人將蘇娥皇、蘇子信帶走,到了武山國與容郡的邊境,一湖平靜如鏡的水,藏著兩國交界最荒僻的亂崗,蘆葦叢生,荒煙漫草,平日裡連獵戶都少去。死在那兒,屍身沉水,或是被野物叼走,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。
說是鏡水,實則是活人的不歸路。
馬車連夜啟程,避開官道,專走荒野小徑,月光灑在湖麵,波光粼粼,美得清冷,也冷得刺骨。蘇娥皇隔著車簾,嗅到越來越濃的水腥氣,一顆心直直沉下去。
身旁的蘇子信早已抖成一團,悔恨、恐懼、不甘攪在一起,卻連出聲求饒都做不到。他曾算計著借姐姐的身份搏一份前程,到頭來,卻把兩人一同拖進了死地。
馬車停下,風一吹,蘆葦沙沙作響,像無數道藏在暗處的呼吸。
二人被粗暴地拖下馬車,雙膝重重磕在冰冷的碎石地上,塵土混著草屑沾了滿身。
蘇子信先撐不住,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,嘴裡堵著布團,隻能發出嗚嗚的哀求聲,眼底全是嚇破膽的怯懦。他先前那點庶子的算計、趨炎附勢的機靈,此刻半點不剩,隻剩下求生的本能。
蘇子信:\" “你們肯定是搞錯了,我,我隻是一個庶子”\"
蘇子信如同上輩子一般,在絕望中,將自己的姐姐,毫不猶豫的推了出去。
蘇子信:\" “是她,她是武山國蘇氏嫡女,你們要找的,肯定是她……”\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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