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察琅嬅：\" “臣妾不敢”\"
富察琅嬅：\" “臣妾從未擁有過一個完整的夫君…更不曾完整的擁有過他的心…但臣妾不能怨，不能恨，不能失了自己的身份……”\"
富察琅嬅：\" “一直努力，做一個好妻子……”\"
富察琅嬅：\" “可臣妾，不過也是一個女人，想要得到夫君的愛憐”\"
弘曆皺緊眉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沉鬱：
弘曆：\" “朕對你不好嗎？”\"
弘曆：\" “你是朕的嫡妻，兒女雙全，位居中宮，享盡榮華，你還有什麼好不安生的？”\"
富察琅嬅輕輕搖頭，淚水淌過臉頰，落在枕上暈開一小片濕痕：
富察琅嬅：\" “皇上待臣妾很好，可這種好，是夫君對妻子的好，是帝王對中宮的好，不是情深愛濃。”\"
說著，她苦笑一聲，眼底滿是悲涼。
富察琅嬅：\" “六宮的人堆到一起，臣妾站在峰巔上，看似什麼都有，實則什麼都沒有。臣妾沒有什麼可以依憑的，若你的心意改變，臣妾所擁有的，貌似安穩的一切，便會頃刻間煙消雲散。”\"
弘曆看著富察琅嬅虛弱的臉，聽著她字字泣血的剖白，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聲音裡竟帶了幾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澀意：
弘曆：\" “皇後，朕從未聽過，你和朕說的這些，朕也從來不知道，皇後的心裡，是如此的害怕，如此的不安。”\"
弘曆：\" “你是朕的嫡妻，朕愛重你、護你、容忍你，你為朕生了兩個嫡子，朕自然分外珍惜。”\"
隨即，他頓了頓，目光沉了下去，語氣裡添了幾分複雜的意味：
弘曆：\" “所以，有些事情，朕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隻作不知。”\"
富察琅嬅猛地抬眼，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
富察琅嬅：\" “什麼？”\"
弘曆看著她，眼底的光忽明忽暗，終究還是將壓在心底許久的話，一字一句說了出來：
弘曆：\" “其他的事情也就罷了，可玫嬪和儀嬪的孩子…朕念及富察氏的顏麵，念及高斌在朝中的分量，所以才沒有追究你和慧貴妃。”\"
富察琅嬅的喉間湧上一陣腥甜，她猛地咳嗽起來，咳得身子都蜷縮成一團，好半晌才緩過氣，眼底滿是破碎的清明。
富察琅嬅：\" “所以，皇上早就知道了，所以…才處置了嘉嬪？”\"
弘曆垂眸看著她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，有失望，有痛心，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冷意。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沉得像浸了寒潭的冰：
弘曆：\" “非我族類，其心必異，嘉嬪惡毒，手段陰狠，朕處置她，理所應當。”\"
話落，他頓了頓，目光落在富察琅嬅蒼白如紙的臉上，語氣裡添了幾分徹骨的寒涼：
弘曆：\" “可朕沒想到，皇後居然也是如此。”\"
帳內的燭火猛地一跳，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，那些往日裡的情分與敬重，彷彿都在這一刻，碎得片甲不留。
富察琅嬅死死盯著弘曆，枯瘦的手指摳進榻上的錦褥，指節泛出青白。她張了張嘴，喉間湧上的腥甜嗆得她劇烈咳嗽，咳得眼淚都湧了出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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