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的動作隱蔽又迅速,暫時還沒爆出危機來。
嚴格盯著夏家釋出的那則簡要宣告,“那萬年是不是...”
可以不用管了?
他實在不想和那一家人虛以委蛇,也不想和嚴立恆做什麼手足情深的好兄弟。
更不想要一個寫滿了‘嚴民中’三個字的萬年地產。
但曉菁很想要。
於是拒絕他的臨陣脫逃,“嚴格,這是他欠你的,也是你應得的,”
“他扔下你和奶奶這麼多年,來去自由又隨意,根本沒有把你和奶奶放在心上。”
曉菁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,“嚴格,我不喜歡你白白地被別人欺負。”
隻是稍微地,用‘愛情’把這份野心包裝得美好,於是嚴格輕而易舉地被這層‘糖衣’給腐蝕。
她也是為自己好。
嚴格憑著覺出的這一份溫暖和愛護,勉強忍著去接觸那些人的不適。
“但他不一定會同意。”
夏家鬆了手,萬年的危機感就會減輕。
以胡蓮生對於‘家產’的看重與防備,不會同意放他這個外人進公司管理層。
曉菁倒是不擔憂,“這麼多同行,又不是隻有夏家會吃肉。”
......
“太好了,”
胡蓮生最近連時尚雜誌都不看了,守著財經新聞,“夏家一鬆口,咱們也就不用求著層峰施援,”
更不用把繼子安排到公司來,免得給立恆招來一個爭財產的對手。
胡蓮生暗自慶幸著。
“沒那麼簡單,”
嚴民中眉間還帶著沒消散的皺紋,“現在已經不是一開始了,同行裏麵覬覦萬年,背後搞小動作的不止一家,危機還沒過去。”
甚至包括層峰目前的合作夥伴。
嚴民中都懷疑是不是嚴格恨他至此,特意聯合別人給他下套。
但想想對方的本性又覺得是自己多想。
而且不管怎麼樣,在外人看來層峰和萬年都是嚴家的產業,沒有自斷腿肉給合作夥伴送利益的道理。
但這件事情實在是該瞭解了。
老太太那邊也好不容易有鬆口的跡象...
嚴民中下定了決心,“嚴格的確很出色,有他加入萬年是一件好事。”
這能表明層峰的立場。
這個訊號一對外界釋出,那些蠢蠢欲動的競爭對手都會謹慎很多,不敢貿然動手,也是萬年趁此紮根內地的時機...
同時他們一家人還能重歸於好。
嚴民中越想越覺得合適。
但胡蓮生不覺得哪裏好,著急地站起身,“那立恆呢?”
兩個都是他的兒子,嚴格要是進了萬年,之後再掌控決策權,到時候嚴立恆要怎麼立足?
嚴民中沒說話。
他總有老的一天,到時候公司肯定是要在兩個兒子之間選擇一個人接手的。
嚴格已經有層峰了,他也習慣性地想把萬年留給更親近的小兒子。
但嚴立恆沒興趣,也不懂這些,萬年交到他手上說不定會被荒廢。
“你也看到了,立恆對公司經營沒興趣,”
關於這個問題嚴民中也思考了很久,想了個折中的辦法,“嚴格在這方麵有經驗,可以讓立恆和他大哥多學一學,兄弟之間也能緩和關係...”
所謂的多學一學,實際上就是想讓嚴格暫時當個信託管家。
還得兼職做嚴立恆的商管老師。
張秀年難得被氣得升了血壓,“真是打得好算盤。”
嚴格也諷刺地扯了扯唇,覺得意料之中,要是這夫妻倆輕易同意了,他才會覺得不對勁。
嚴民中有心想解釋兩句,就聽見一句,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眾人的目光各異。
曉菁泰然自若,甚至進一步提議,“萬年現在動蕩不安,嚴立恆要是真想學習,不如先來我們層峰體驗一下。”
絕對讓他脫胎換骨。
......
嚴立恆在餐廳當廚師不亦樂乎,尤其家裏的動蕩和風波還都得到瞭解決,更加清閑自在。
難得買了菜回家,準備給父母做一頓晚宴慶祝一下,
但剛到家,就被通知自己下週一要去層峰上班的訊息。
要準點上班,還不是自家公司。
“不是,你們等等...”
嚴立恆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傭人,梳理著自己的思緒,
“你們和...奶奶那邊處理好了關係,現在握手言和,並且同意讓嚴格進萬年管理公司....這些我都能理解。”
“但是,”
嚴立恆隨意脫了鞋,倚在門邊,“什麼叫我得去層峰學習?”
這副不著調的樣子和嚴格差得遠。
嚴民中越看越不滿意,沉聲開口,“放任你玩了這幾年也足夠了,你該擔起來自己肩上的責任,整天在餐廳廚房轉悠像什麼樣子?”
這是偏見。
嚴立恆不覺得做廚師是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,皺著眉就要和父親吵架。
“好了好了,”
胡蓮生連忙打斷,一邊勸丈夫,一邊哄兒子,“立恆,你就聽你爸的,還有你奶奶,她老人家也希望你能在層峰好好歷練。”
等立恆進了層峰,和老太太打好關係,將來說不定有機會分到嚴格的那一筆遺產。
胡蓮生想著先把人勸進去,後麵的再慢慢謀劃,
“還有那個女孩子,那位夏小姐不就在層峰工作?你去了近水樓台先得月,不是正好嗎...”
......
嚴立恆被勸得半推半就。
嚴格卸任總經理的職位,以個人身份出任萬年地產的戰略顧問,擇日走馬上任,層峰為此特地久違地釋出了一則變動宣告。
外界一陣議論。
老太太年紀大了精力不足,層峰又正是高速發展的時期,曉菁自然而然地留任層峰,接過了總經理的職位和重擔。
嚴立恆作為空降的副總,第一天到公司時難得西裝革履地打扮了一下自己。
他也在萬年混過一段時間,但那時沒怎麼上心,而且也沒接觸過什麼核心事務,現在驟然到了一家新公司,還是以副總的職位。
嚴立恆有點擔心自己做錯什麼事情壞了公司業務,同時也壞了一家人的情分。
但他發現自己擔心早了。
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,遠比私底下見麵時更加鋒芒畢露,
嚴立恆:“請多指教。”
他想與對方握個手打招呼,但曉菁連禮節性地握手都懶得配合。
“指教談不上,”
曉菁靠在辦公椅上,上下打量了一圈,“聽說少爺求學若渴,不知道是想從哪學起呢?”
用詞輕佻,態度敷衍,眼神輕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