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來就吃了個下馬威。
嚴立恆收回手，忍不住提醒，“我記得我的職位是副總。”
層峰目前隻由總經理全權管理。
他這個副總的地位，理應隻在她之下，而不是可以被隨意輕慢的小員工。
嚴立恆想強調這一點，隻是曉菁沒給他留麵子，
“以你目前的經驗和領導能力，實際上不能匹配這個位置，”
嚴立恆再粗神經，也聽出了她那句‘你不配’的意思，深吸了口氣才能抑製住脾氣，
“孫總似乎並不歡迎我。”
“很顯然，這已經是我收斂後的結果了，”
曉菁抬眼看他，眉梢微蹙，上上下下把人評估了一圈，
“畢竟你比嚴格差得很遠，遠到我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歡迎你的到來。”
好毒的嘴。
嚴格聽完了這一句，才掩住眼底的笑意，推門進來，“董事長來了，可以去開會了。”
今天是正式宣佈職位變動的日子。
曉菁點點頭，“稍等。”
嚴格靜靜地等著，目不斜視，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辦公室裡有別人的存在，剛剛那一番犀利的為難，當然也入不了他的眼。
什麼兄弟情深也完全不存在。
兩人相攜的背影看著親密又和諧。
這兩人一起欺負他。
嚴立恆怒上加怒，原地深呼吸了好久才能勉強緩和情緒，抬腳跟了上去。
......
已經升為總助的妍文等在電梯口，揚起一抹職業微笑，“少爺請，會議室在7樓。”
這是什麼稱呼？
嚴立恆皺著眉，一直到會議室都還沒能適應，畢竟不是自家公司。
公司高層全數聚集，張秀年難得出麵，正式宣佈了兩家公司的人員變動，同時也宣佈了層峰內部的任職調整。
孫曉菁升為總經理，是目前唯一的執行官，僅次於董事長。
嚴立恆空降副總的職位。
兩個任職先後宣佈，但掌聲的熱烈程度稍有不同，嚴立恆敏銳地注意到這一點，總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什麼‘龍潭虎穴’。
會議結束，其餘人都陸續離開會議室，消化著這一變動帶來的潛在衝擊。
“奶奶...”
嚴立恆頗有些拘謹地起身，意識到場合不對，又及時切換了稱呼，“董事長好。”
張秀年應了一聲。
眼前的年輕人隻眉宇間和嚴格略有相似，氣質和風格都截然不同，可見兩人的生活環境和氛圍差異。
“好好乾，有事可以來找我。”
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張秀年最後隻說了這一句，然後就在亮亮的攙扶下離開。
算是彆扭的緩和訊號。
工作上疑似不順利，但成功地得到了奶奶的初步認可，總算有一件事情是順利的。
嚴立恆小聲承諾，“您放心。”
......
嚴格調任。
層峰集團內，行政辦事效率很高，總經理辦公室的名牌上短短一上午就已經更換了姓名。
亮亮盯著上麵的‘孫曉菁’三個字看了又看，“孫總經理的事業運真讓人羨慕啊。”
果然孫總比孫副總好聽多了。
曉菁靠坐在辦公椅上，神態慵懶，“我更希望你誇我手段高明。”
亮亮：“我可沒想誇你。”
不過確實是挺高明的。
不知不覺就把嚴格發配出去‘開拓戰場’，大後方完全被這個壞女人佔據了，偏偏從董事長到嚴格，沒一個人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或許那位新的嚴夫人有所防備，但是苦於沒什麼話語權。
還把兒子送了進來。
亮亮想起來這一茬，“你又把嚴立恆招進來做什麼？”
嚴格調任，老太太又半退休，她現在就是層峰唯一的決策官，以她的佔有欲和野心，應該不會答應嚴立恆進層峰的請求纔是，畢竟誰願意自己的地盤混進來一個‘敵人’。
結果她不僅答應了，還願意讓對方做副總。
曉菁隨口道，“給我男朋友出氣呢。”
亮亮篤定這句話裡有九分假，但一想到嚴格或許就是聽了這些才這麼‘身先士卒’、‘心甘情願’，又覺得牙酸的慌。
在總經理辦公室裡轉了一圈，亮亮扭頭看她，“你也不怕引狼入室。”
狼？
回憶了一下有關嚴立恆的印象，曉菁實在很難把他比作野性十足的‘狼’，倒像是家養的昂貴寵物。
而被馴化的寵物脫離了適宜的環境，是會喪失警覺和生存能力的。
曉菁雙手抱胸，俯視著大廈腳下的風景，“究竟是成為我的威脅，還是乖乖做我的人質，得看那位少爺的本事。”
......
嚴格怎麼就毫無預兆地調職了？
夏天美還沒從他有女朋友的事情裡徹底走出來，現在又得知對方要去別的地方任職的訊息，不由得有些失落。
但更失落的地方還在後麵。
眼看喜歡的女孩愁眉苦臉，嚴立恆湊過來，“天美，你怎麼看起來不高興？”
其實本來是高興。
能在公司裡遇到一個新入職的朋友，以後除了嚴格之外，她還要有新的上班搭子，夏天美還挺開心的，但任職會議開完之後，又有點泄氣。
因為她降職了。
本來她是總經理的秘書，現在變成副總的秘書了。
一字之差，但失之毫釐，差之千裡。
嚴立恆：“你別這副表情了，等我努力升職，”
夏天美沒反應。
她還以為能挑戰一下成為孫總的秘書呢，雖然可怕了一點，嚴苛了一點，但應該能學到很多的東西。
結果新來的上司是嚴立恆。
抬眼看他，怎麼看也不像是專業的，甚至連妍文都比不上呢。
夏天美：“難道你再努力，還能比得過孫總嗎？”
比得上孫曉菁？
嚴立恆微默。
上午無端被罵了一通的憋屈，又被嚴格無視，嚴立恆本來‘兄友弟恭’的打算現在緩緩消散，什麼兄弟情、什麼和諧一家人。
不然當個陌生人。
嚴立恆：“別瞧不起人了，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也是高材生。”
夏天美哦了一聲，沒怎麼在意他的話，繼續埋頭看自己的資料，惡補專業知識。
......
被她晾在一邊，嚴立恆忍不住，“公司最近有什麼專案正在進行的嗎？”
夏天美搖搖頭，“有你也不能參加，得孫總批準才行。”
也能理解.
畢竟他初來乍到的，核心專案確實需要過渡一段時間才能上手，免得經驗不足。
嚴立恆勸了自己幾句，又想起了，“那資料呢？專案不能去，資料我總能看看吧？”
夏天美猶豫，畢竟她的材料也是經審批纔拿到的。
都也不清楚許可權規定，最後隻能兩人一起去問妍文。
妍文停下敲鍵盤的動作，禮貌地搖了搖頭，“少爺，這些資料是特批給天美的，我沒有許可權再多給一個人...”
又是這個稱呼。
嚴立恆皺眉，忍不住糾正，“你應該稱我為副總不是嗎？”
妍文：“目前公司職位變動不久，為了避免上下傳達出現錯誤，才這樣稱呼，請您見諒。”
按理說職場稱謂裏麵，‘副’這個字多數情況下會被省略。
嚴立恆該被稱為‘嚴總’，但前一位‘嚴總’剛走沒多久呢。
解釋了一堆，但嚴立恆聽明白了。
根源在於他沒有得到接納，反而是在被排擠。
糊弄完少爺，妍文又轉向公主，態度稍顯友好，“天美，你還有什麼事嗎？”
眼看她桌上密密麻麻的檔案，夏天美十分善解人意地擺了擺手，“沒了沒了，你忙吧，我們不打擾了。”
還要爭辯的嚴立恆：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