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句為什麼都沒有,阿碧答應得十分乾脆利落。
高湛噎了一下。
暗恨她一貫虛情假意,隻有陸貞那個笨女人才被她矇騙過去。
阿碧垂首暗罵他冰塊臉,一點也比不上陛下,“殿下若無事,奴婢便告退了。”
懶得和他糾纏,阿碧行禮後轉身就要走,卻被叫住,又聽見他冷冰冰的命令,
“昭陽殿也是,日後若本王再看到你蓄意接近陛下,便將你充為細作,打入刑部大牢。”
高湛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網開一麵了。
平常人乾出這種事早就被拖下去杖斃了,而他還給了這女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。
但阿碧聽著心裏很窩火,特別想打人。
“陸貞也就算了,難道陛下的事情也要歸長廣王殿下管嗎?”
陛下都沒趕她走呢,長廣王來湊什麼熱鬧,管得可真寬,真把皇宮當自己的王府了?
阿碧想忍來著,但實在沒忍住,“昭陽殿的事情,陛下都沒說什麼,您一個儲君越俎代庖,也不怕犯了忌諱嗎?”
高湛:“你——”
這女人和陸貞一樣說話嘴毒得過分,也不知道是誰傳染的誰。
高湛氣得不行,正要發怒。
卻見她眼露欣喜地盯著他身後,語調和剛剛的冷硬完全不同,“元福公公,是陛下想見我了嗎?”
沈姑娘變臉變得挺快的,應該挺適合唱戲。
元福心裏嘀咕著,麵上訕笑了一聲,轉向高湛,態度恭敬,“長廣王殿下,陛下有請。”
高湛瞪了阿碧一眼,怒氣沖沖地甩袖離開。
元福跟在他身後,想了想還是回身補了一句,“姑娘回去吧,陛下今日和長廣王殿下有要事要談。”
阿碧:“好吧。”
*****
對著元福的時候阿碧表現得很失望,但等高湛一行人全都離開後,阿碧臉上神色減淡,眉宇間染上幾分焦灼。
長廣王突然冒出來幹什麼?
阿碧轉身就走,卻不是回司衣司,而是直奔青鏡殿。
“陸貞,”
阿碧衝進陸貞的住處,氣勢洶洶,“你老實說,到底有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!”
“啊?”
陸貞嚇了一跳,眼神看天,努力回憶著,“沒有…沒有吧…”
但表情十分心虛。
阿碧雙手環胸,用銳利的眼神緊盯著她,預備用眼神逼她就範。
“我…哎呀...”
被她虎視眈眈地盯著,陸貞最終扛不住‘審訊’,把和高湛見麵的一連串事情,連帶著兩人的對話都一來一回地都交代了。
“對不起阿碧,是我亂說話了,是不是他來找你麻煩了?”
陸貞因為自己亂說話牽連了沈碧而愧疚和心虛。
但阿碧的重點卻在於“陸貞,你居然和他一起說我的壞話!還是三次!”
什麼‘蒼蠅不叮無縫的蛋’,簡直是侮辱她的人格。
阿碧氣死了,抓住她的衣袖搖晃,“你還罵我是蒼蠅?!”
“沒有,沒有,”
陸貞連連擺手,被晃得頭暈,“我沒有,真的都是他一直在說,我把他罵了一頓的,三次都恨恨的罵了…”
“那你不早點告訴我!”
阿碧鬆開她,但還是很生氣,“他算什麼,憑什麼說我壞話?!”
可惡的長廣王。
小氣又難纏,不過就是隱約地勾引了一下就抓著不放,一點君子風度都沒有。
陸貞湊過來,安撫她,“你別生氣了,”
阿碧:“你都不知道,這個傲慢又自大的男人,他居然還敢跑來威脅我!”
陸貞下意識撇清關係,“啊?我沒讓他去找你。”
“我不管,他要是攪渾了我和陛下的關係,我就找你負責!”
阿碧想了想,親昵的抓著她的手,“阿貞,你答應我,不準喜歡他,下次見到他要狠狠的討厭他。”
“什麼喜歡啊…”
提起這個話題陸貞有點不好意思,倒不是真的喜歡高湛,隻是女兒家的矜持,“我們隻是朋友而已,以後說不定都不會見麵了…”
陸貞現在都記不清了她和‘高展’是怎麼在追殺中相依為命的,隻記得每次吵架的憤怒和衝動。
每次見麵都不歡而散,說明就不適合做朋友。
“不見麵最好不是嗎,”
阿碧記恨高湛的找茬,肆意抹黑,“阿貞,我早就想說了,你那個朋友極有可能和你八字相衝,他絕對是克你!”
“不會吧?”
陸貞雖然平時嘴上求神拜佛的,但她實際上不太信命,“阿碧,我們老家那邊不興這個,我也不信這些命理什麼的。”
“什麼信不信的,這是事實啊,”
阿碧坐在陸貞常坐的位置,振振有詞,“你自己想想看,他一出現你都遭遇了什麼?被追殺,逃進宮,被針對,你沒感覺你的運氣變差了嗎,做什麼事情都有阻礙,”
“絕對是他妨著你了,你們倆八字指定相衝,連婚帖都合不了的那種!”
陸貞將信將疑,“可是...”
“別可是了。”
阿碧報復心極強,決心要拆散這倆人,於是又拋下一個重磅炸彈,“阿貞,長廣王叫高湛,你那個朋友卻叫高展,他家裏敢給他取這麼一個名字,你自己想想,這到底是多大的背景啊?”
“他連身份都可能是編造的,這種人算什麼朋友!”
陸貞的心忽地提起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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