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碧前腳剛好心情地出了昭陽殿,後腳一雙眼睛就盯上了她,跟了許久纔回返,急匆匆的腳步聲最終落足在修文殿。
高湛站起身,“你是說,那個沈碧進了昭陽殿,待了很久纔出來?”
“回王爺,奴才親眼所見。”
元祿又補了一句,“奴才還打探到,那個叫沈碧的宮女經常在昭陽殿門口徘徊,陛下還偶爾與她說話...”
“沒想到她居然還攀上了陛下。”
高湛斷定阿碧心思深沉,接近陛下另有所圖,就像當初拿著那塊玉佩來刻意接近他一樣。
他必須得讓陛下看清她的真麵目....
還有陸貞。
想起他和陸貞之間因為沈碧而爭吵的那幾次,
高湛扔下手裏的書卷,“...去青鏡殿。”
青鏡殿
陸貞在替太妃抄寫經書,最近一直點燈到深夜都不曾入睡,今日也是如此。
許是有經驗了,高湛又一次翻窗進來的時候,陸貞隻驚訝了一瞬,隨後是淡淡的無語,“你是猴子嗎,為什麼不走正門,總是要翻窗戶,”
害得她每次都要擦掉窗戶處留下的腳印,陸貞覺得很麻煩。
什麼都沒幹又被‘罵’了一次,高湛有些力竭,“青鏡殿雖然是冷宮,但也有不少眼睛看著...”
如果從正殿進來,就算他能幫忙瞞住風聲,也架不住明槍暗箭地打探,高湛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為陸貞考慮了。
但陸貞不以為意,“不方便那你就不來唄,反正又沒什麼正事。”
陸貞上次氣狠了,這次沒給他什麼好臉色,“對了,你又來做什麼?”
“我這次是真的有正事,”
被她的冷臉傷了一瞬,高湛聲音裡都帶著艱澀,更堅定了要揭穿沈碧真麵目的決心,“是關於你那個朋友沈碧,我知道了一些別的事情。”
陸貞從經書裡抬眼,“阿碧怎麼了?”
對沈碧就關心備至,對他就冷眼相待。
截然不同的態度讓高湛心塞,自然沒有說什麼好語氣,“她無故在昭陽殿徘徊,多次接近陛下,你覺得她會是為了什麼,”
“就這事兒?”
還以為他能說什麼大事,陸貞興緻缺缺,又垂下腦袋,“阿碧喜歡陛下,去昭陽殿看看也不行啊?你一個小侍衛管的可真寬。”
“你知道這事?”
“是啊,”
高湛皺眉:“那她之前向長廣王獻媚勾引一事,你也知道?”
“什麼?”
高湛以為她終於開竅了,儘力描繪的詳細些,“那次她拿著你的玉佩去昭陽殿打探,”
“就那次?”
陸貞還以為有什麼她不知道的,結果都是些老掉牙的資訊,忍不住嫌棄,“什麼勾引不勾引的,不就是被扶了一下嗎,你這人思想怎麼能這麼齷齪?”
“我齷齪?!”
高湛快要被她氣死了,“這是我親眼所見,沒有半點汙衊。”
親眼所見又怎麼了?
她也親眼所見,阿碧還親口承認了呢。
陸貞別開眼,不樂意和他詆毀自己的朋友,依舊和他犟,“眼見就一定是事實嗎?看到了又怎麼樣,你又不是長廣王,你怎麼知道真相是什麼?”
“我當然是...”
高湛忍了忍,“我是長廣王的貼身侍衛,我當然知道,她就是心懷不軌,故意和你拉近關係,或許也是為了趁機接近長廣王,”
陸貞眉頭皺的死緊。
“我就不明白了,長廣王是什麼香餑餑嗎,誰都要覬覦一下?就算阿碧勾引他了又怎樣,蒼蠅不叮無縫的蛋,”
說來說去就這麼幾個詞,陸貞都聽煩了,拍桌而起,“那個什麼長廣王一邊和貴妃藕斷絲連,一邊又收宮女的香囊,吃著碗裏看著鍋裡的,可見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。”
高湛:“你胡說些什麼?!”
她的反應全都不在預料之內,高湛心緒湧動間覺得舊傷都快要複發了,“貴妃和長廣王明明清清白白,”
陸貞語氣很冷,“我管他清不清白,反正我討厭他們,如果你再在我麵前提起他們,為他們說好話,我也會討厭你。”
......
“好,我不提他們,”
高湛站起身,不再執著於為自己‘洗白’,“所以你明知她心思不純,還幫她接近陛下,包庇她的所作所為,”
高湛看她的眼神有些難以置信,“陸貞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,就算沈碧不主動害你,遲早也會連累你...”
“阿碧不過是喜歡陛下,要是這樣也算罪過,這皇宮裏不知道會有多少冤案,”
陸貞最討厭他這副‘自以為瞭解她’,‘自以為為她好’的表情。
“就算連累我,也和你無關。”
陸貞最後指著他,“我警告你不準再偷偷監視我和阿碧,不然我就去向陛下告發你窺伺禦前,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。”
高湛再一次被趕出了冷宮。
麵對著緊閉的門窗,高湛氣得控製不住自己,忍不住在空氣裡揮舞了幾下拳頭。
“該死!”
高湛氣得不行,一晚上沒休息好,第二天決定親自去找罪魁禍首算賬,阿碧在去昭陽殿的路上被帶到了假山後麵。
又是熟悉的假山。
阿碧心裏嘀咕了兩句,麵無表情地請安,“參見長廣王殿下,殿下有何貴幹?”
高湛想了一晚上,不捨得對陸貞說太過分的話,又氣不過名聲被抹黑,所以親自找上門來。
以示警告,“你以後離陸貞遠一些,否則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。”
阿碧:“好的。”
高湛: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