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碧去哪了?
陸貞忙完一扭頭就找不到目標,在原地急得團團轉,旁邊人有點驚悚,“你和沈碧關係這麼好?”
“哎呀...一句兩句的說不清楚...”
陸貞現在隻擔心自己的玉佩,攥著她的手,“阿碧去哪了,你知道嗎?”
被陸貞急切‘掛念’的阿碧,一路從用勤院往目的地修文殿走去,心裏的算盤打得分明。
這塊玉牌上的紋路她認識,是長公主府上的東西,長公主嘛,長廣王殿下的親姐姐,搭上這條線以後好處無窮...
就是不知道,陸貞到底是怎麼得來的這塊玉牌?
修文殿內
高湛翻著書的手一頓,“你是說,有人拿著長姐的玉佩來找你問話?”
內侍元祿點了點頭,“殿下,玉佩就是您交代說要找的那塊,而且確實是個長得挺好看的姑娘。”
是她找來了嗎?
想起之前逃亡時和陸貞的那一段短暫的相處和情愫,高湛把書扔在桌案上,急匆匆往外走。
看到殿外女子窈窕的身影,高湛目含欣喜,但等看清女子陌生的容貌時,欣喜漸漸褪去,隻剩下陌生和戒備。
一個陌生但貌美的女子,是不是太後安排的細作?
高湛冷了語調,“你是誰?”
阿碧看到高湛的第一眼心裏贊了一句俊美,但聽到這句冷冰冰的質問時,那點驚艷很快就被警惕打消了。
她找的是長公主,怎麼驚動的是儲君長廣王,陸貞不僅扒上了長公主,還和長廣王相識?背景這麼大嗎?
阿碧腦子裏的算盤飛速撥動著,“奴婢是用勤院新來的宮女沈碧,”
高湛:“你這玉佩從何而來。”
阿碧:“是...一位朋友。”
看起來這玉佩不是長公主給的,而是長廣王,他不僅和陸貞見過麵,而且似乎頗為在意?
阿碧不著痕跡地摸著手裏的玉佩,斟酌著語氣,決定改變策略,“奴婢是受朋友所託,不想驚動了殿下,望殿下恕罪。”
“你那個朋友,她叫什麼名字?”
“她叫陸貞,”
眼前的女子眉眼低垂,容貌艷麗,怎麼看都像是心機深沉的樣子,陸貞和她是朋友?
高湛盯著她手裏的玉佩,擔心有什麼隱情,“她也在宮中,怎麼不自己來?”
“她...病了。”
阿碧眼珠子轉了轉,語氣擔憂,“前日賞菊宴上的事情...陸貞她受了點驚嚇...”
賞菊宴上的事情?
想起貴妃蕭喚雲幾句話就逼得一個嬪妃自殺,陸貞從小在宮外長大,沒經歷過宮廷的險惡,因此受驚也符合情理。
高湛心裏那點疑慮打消了些,“你起來吧,不必跪著。”
膝蓋都跪痛了才讓起,怎麼不等我腿斷了再讓平身,阿碧心裏默默嘀咕,起身時不經意一個趔趄,
高湛正想問問陸貞的近況,卻見眼前的女子站不穩了似的要摔在地上。
他本能的伸手一扶,手掌就握上了她溫軟的手臂,女子身上的馨香沁入鼻間,四目相對間,曖昧橫生。
但下一秒,高湛眼裏清晰的閃過一絲排斥與警惕。
不解風情的臭男人。
阿碧心裏嘀咕了一聲,隨後在被他推開前,猛地後退好幾步,沒有半點嬌羞,隻有心有餘悸。
“多謝殿下,”
高湛有些沉默。
這副對他避之不及的態度,也不像是有心攀附的心機女,但剛剛那一摔又實在是刻意得很。
這個女人到底是何來路?
高湛盯著她好半晌,“你回去吧,不必再來,若陸貞好轉,讓她親自來修文殿尋元祿公公即可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高湛說完,又盯了她幾秒才轉身離開,沒注意到他轉身時沈碧瞬間變換的臉色,也沒注意到假山後麵偷聽的熟悉身影。
“警惕心還挺重...”
阿碧揉了揉被他握疼的手臂,轉身走了幾步,突然注意到前麵假山處熟悉的裙擺。
陸貞剛好探頭出來,兩人對視了個正著。
“阿碧...”
偷聽被抓了個正著,陸貞比當事人還尷尬一些,“好巧...哈哈,你也在這裏啊...”
獻媚失敗,阿碧對陸貞也沒什麼好表情,“你是不是想看我的笑話?”
陸貞搖頭,“我什麼都沒看到,真的!”
“那你保證不說出去?”
“我保證。”
阿碧盯著她,眼神不善,“你不是說什麼都沒看見嗎?”
說漏嘴了的陸貞垂著腦袋作鵪鶉狀,阿碧雙手抱胸,審問她,“還不快從實招來,你都看到了什麼,”
“我...”
明明偷聽到這種事情應該佔盡先機的,但阿碧先聲奪人之下,陸貞沒反應過來,又被阿碧拿捏,隻能老老實實受審,
“我就看到那個男人扶了你一下,然後看你們說了幾句話,”
其實是看到阿碧假摔了一下,但陸貞很識趣的沒說出來,“但我沒聽見你們說了什麼,真的什麼都沒聽見。”
“什麼那個男人,那可是長廣王殿下,”
獻殷勤被人看了個正著,阿碧有些不自在,同時也抓住了那一絲不對勁,“陸貞,你剛剛沒看到他的臉,也不認識他是誰?”
“我真沒看到,”
陸貞奇怪,“而且我怎麼會認識長廣王呢。”
那可是儲君,未來的皇帝。
陸貞進宮以來聽了無數關於對方的傳說和事蹟,心裏覺得這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不可能和自己有什麼交集。
而且她偷聽已經很不道德了,一點也不敢探頭去看,當然沒看見男人的正臉長什麼樣。
阿碧:“那你的玉佩怎麼來的?”
“我...”
陸貞遲疑了一下,“一個朋友送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這個玉佩出自哪裏嗎?”
“長公主府啊,”
陸貞佯裝鎮定,也像是在給自己洗腦,“我那個朋友就是長公主的人,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?”
好假。
一眼就看得出來她是在狐假虎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