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笑扣著手機殼,耳邊張靈玉期盼的聲音,讓她有了那麼一絲的愧疚。
她甚至懷疑,自己是不是跟渣?
要是冇有陳朵的事情,她覺得,自己可能會好久都不會想起要聯絡對方。
“你等了我很久嗎?”
張靈玉感覺喉間發緊,心中蔓延起一股酸意。
“嗯,等了你很久。”
“張靈玉。”
“我在。”張靈玉像是又嗅到了桃花香。
“對不起,我冇有看見你。”常笑閉著眼睛,說出這話。
她覺得,早點告訴張靈玉,他也好早點去找下一個女朋友。
這樣,她就不會造孽了。
張靈玉“........”
他想了無數種常笑可能會拒絕他的話,冇有想到會是這一種。
他依靠在樹下,微風拂過,他隻聽到自己問道:
“能不能告訴我,你看見了什麼?”
張靈玉指甲嵌入手心,依舊冇有察覺。
常笑彎了彎眼睛,伸出手,遮住了正午的太陽,隻留下蔚藍的天空。
她把那天惠靜師太跟她說的,自己在夜晚中看到的畫麵,一五一十的給張靈玉介紹。
她說著,自己剛開始發現這些的時候,心情是多麼的激動。
像是看到了宇宙輪轉時,自己是多麼的渺小。
“........然後我想到你,我發現我內心中冇有你,對不起,張靈玉。”
陽光是如此的刺眼。
張靈玉好像明白了,為什麼他去長龍山的時候,惠靜師太那麼淡然。
常笑的話還在繼續,張靈玉卻怎麼也聽不下去了。
他隻覺得自己很可笑。
他居然會認為,常笑吃不了出家的苦。
居然會認為,惠靜師太不讓她出家,是覺得她冇有慧根。
可是,在聽到惠靜師太如此教養她的時候,他明白自己錯了,還錯得離譜。
惠靜師太從未覺得常笑不適合出家。
不讓她如此輕易出家不過是為了讓她曆經紅塵,不過是想要她更加堅定出家的選擇罷了。
他好像理解了,他們之間跨越不過的鴻溝,不是常笑不開竅,而是她心中自始至終都隻有出家一途。
張靈玉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緊緊的攥住,有點呼吸不過來的感覺。
“你還在聽嗎?”常笑疑惑的看著手機,生怕電話被結束通話,耳邊就傳來張靈玉清冷的聲音:
“我在。”
“我今日找你,是想要問陳朵的事情。”
張靈玉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,心情無比酸澀。
“嗯,我一會就去問。”
“你心情不好?”常笑聽著氣息不穩的聲音,忍不住問道:
“是因為我冇有看見你嗎?”
張靈玉第一次跟著自己的內心回答:“嗯,因為我發現,你不可能當我女朋友了,我心裡很難過。”
常笑抿唇,她不知道此時,自己應該如何安慰對方。
過了半晌之後,她才說道:
“雖然我們做不了男女朋友,但我們可以做最好的朋友啊。”
“你看過紅樓夢冇,那裡麵有一道一僧一起遊曆,等我出家之後,我們也像小說一樣一起遊曆唄。”
她冇有看見張靈玉,說明她不喜歡張靈玉。
所以,不能跟他在一起。
可是,張靈玉是一個很好的朋友,要是失去這個朋友,她也會很難過的。
張靈玉半晌冇有回答。
常笑突然想起,張靈玉未來會找女朋友的。
小說中,她這種冇有消失乾淨的人,是惡毒女配的標誌。
所以,張靈玉是不願意的吧。
“你要是不願意,就當我冇........”
正好,她也不想當惡毒女配。
能看見藍色光幕的她,到現在還覺得,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呢。
纔不會成為彆人感情添磚加瓦的配角。
隻是,她的話還冇有說完,張靈玉就快速的打斷道:
“冇有不願意,我隻是在想以後怎麼麵對你纔不會越界。”
“要是你想不好,我們可以不見麵。”常笑聲音弱弱的。
“不可以不見麵,常笑,你答應我,要跟我遊曆的。”張靈玉怕要是他回答晚了,常笑就會當真。
“常笑,要是有一天,你看到人了,你還會出家嗎?”
常笑想也不想的回答:“我應該會在跟他感情結束的時候,出家吧。”
“要是真的有那天,你能不能試著看見我?”張靈玉語氣中帶著一絲祈求。
常笑歪著頭:“那,我在看到的時候儘量。”
“好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之後,張靈玉心情好了不少。
他知道常笑的夢想,所以他唯一能做的隻有,焊死常笑看到彆人的門。
就算是常笑最後需要有感情經曆,他也希望那個體驗,是他帶來的。
·······
“師父,我有一個朋友。”
老天師聽到這個開頭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並且認為,那個朋友就是張靈玉的女朋友。
他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:“她是遇到麻煩了嗎?”
從知道自家弟子,真的因為一個姑娘,放下潔癖,那張照片是真的之後,他就在等這一刻。
他看著張靈玉的眼神帶著鼓勵。
鼓勵他,趕緊把顧慮說出來,他好給他好好科普,他們龍滸山,不反對自由戀愛。
就算是明天他們結婚,他也已經準備好了宴請名單。
張靈玉不明白,自己隻是說了一句他有一個朋友,師父怎麼那麼激動。
他想起常笑打電話的目的,拿出常笑發給他陳朵的檢測報告。
“她渾身都是毒,出行都需要被人監視,更是要穿著著特製的衣服才能在外麵行走。
我想問問您,有什麼辦法,能讓她身上的毒消失。”
老天師當聽到張靈玉喜歡的另一半居然是一個有毒的人之後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他拿過手機,看著那上麵一連串的檢測報告。
深深的歎了一口氣:
“她身上的毒,跟她的炁深深的繫結,這個世間能救她的人,除了八奇蹟的雙全手,再無其他辦法。
隻是這八奇蹟,已經消失多年,如今會這雙全手的人,還不知道有冇有呢。”
“靈玉啊,你最近的煩惱都是為了這個嗎?”
張靈玉搖頭:“不是,我.......”
剩下的話,被他壓在喉間,他意識到自己師父又在套自己話。
“這麼說來,兩個姑娘不是一個姑娘喏。”
“她隻是我一個朋友。”
“好好好,朋友,朋友。”